“你怎么救的我?”
“我的血。”
贺惜尧裂开干裂的嘴,露出一个虚弱无力的笑。
叶无忧上下扫射,在他的手腕处看到了伤口。上面还有很多干了的血渍,糊在手腕处和衣袖上,她的胸口领子处也有很多干了的血渍。
“你傻呀!救我也不用放干了自己!”
难怪贺惜尧面色不正常,这会儿不止白的透明,还晕上了一抹红。
叶无忧探了他的额头,无奈又好气的说:“发烧了。”
贺惜尧这才觉得头有些晕,刚才觉得热,现在又觉得冷。
“这人不能这么放着。”叶无忧又看向尸体。
“他的血有毒,魂梦,这么歹毒的同归于尽办法都让他想到了。我是杀他全家了还是怎滴?”
她可不记得她得罪过这个人,她甚至对他毫无印象。
贺惜尧走上前看了看,有点眼熟。昨夜太黑了,叶无忧才着了道,现在看清了脸,贺惜尧在脑海里翻找着为数不多的他见过的人。
“好像那个马车夫。”
叶无忧心领神会,原来是为亲人报仇来了。再一想,一身冷汗惊了出来。
“他怎知,你没死?”
贺惜尧现下实在难受,脚下有些虚浮,他觉得路在摇晃,他快站不住了。
叶无忧及时抱住了要昏倒的贺惜尧,将他放在树下,靠着。
“你在这里等我,我把尸体烧了。”
贺惜尧下意识的点头,闭上了眼睛。
叶无忧施展轻功,将尸体带到一处隐蔽地方,挖了坑,浇了随身带的酒,点火烧了。
这尸体身上有剧毒,单是埋了也会后患无穷。为了安全,她不得不好好处理,烧了最为保险。
等一切处理好了,叶无忧来接贺惜尧。
“我们要快点走,等下巡山的人来了,我们说不清楚。”
虽说怕引起山火,临走前灭了干净,但如此火势浓烟定然会引起关注。
贺惜尧依旧点头,他听清了叶无忧的话,只是有点虚无,像喝多了酒一样。
叶无忧先带贺惜尧进了一户庄子,偷了两身衣裳,也放了钱。
两个人换了带血的衣服,这才往城门走。
南知早就醒了,他习惯了早起练功,顺便张罗殿下的饭食。
“南知,快来看看阿尧。”
叶无忧庆幸进门就看到救星,马上喊上南知,一刻不停歇的搀扶着贺惜尧进了房间。
贺惜尧躺在床上那一刻,昏了过去。一路上他怕叶无忧担心,也怕他昏过去叶无忧没办法拖他回来,一直坚持着。
为了保持清醒,他甚至抠搜了手,指甲嵌进皮肉里。
南知跟进房间,刚要号脉发现绑着布袋,又掏出另一只手,才发现这一惨状,抬头看了一眼叶无忧。
叶无忧也惊讶的看着,脸上的震惊像是定格了般。
南知小心翼翼的剥开手指,然后凝神号脉。
不多时,南知睁开眼睛,凝重的神色舒展开来。
“他没事,只是失血过多,染了风寒。”
南知站起身,嘱咐道“叶姑娘多喂一些水给他。我去抓几服药给他喝。”
“多谢。”
叶无忧说完,走进床边,为贺惜尧盖张被子。又倒了一杯水,慢慢的喂给他。
尚语醒来时,快午时了,他是饿醒的。昨天夜里的小馄饨早已消化殆尽,肚子发出咕噜噜的抗议声。他无奈的伸着懒腰,从床上弹起。
“好饿,我要吃饭!我要吃饭!”
念念叨叨,像是安抚肚子似的,果然没那么饿了。
进了厨房,南知问候道:“殿下醒了。饭食已经备好了,都在锅子里温着。”
然后他走到锅前,将饭菜一一端出来,装进食盒。
“殿下,是在院子里用还是回房间?”
“暮微他们回来了吗?”
“回来了。贺……暮微受了伤,在房间里休息,叶姑娘在照顾着。”
“受伤了?”
听到暮微手上,尚语瞪大了睡意朦胧的眼,意识回笼后,马上抬腿就出了门。
南知无奈的摇摇头,殿下好像很在意暮微。明明知道他的真实姓名,还叫他自己取的名字。明知道此人隐姓埋名有嫌疑,却也不管不顾。有事了,殿下最是着急。
南知将放好饭菜的食盒拿进殿下房间,再进厨房,此时药已经煎好了。
他小心的倒出药汁,垫上布,拖着碗去送药。顺便督促他的殿下回房间,好好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