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这是?”技师长问。
危澜接过老太手里的单子,这才了然了。
“婆婆,您这张是挂号单,您要先去找医生面诊,我们这边是做检查的。”
“那你们都这样说!我听不懂啊,怎么搞啊?你们不都是大夫吗,你们不能看病吗?你们就欺负我老太婆!”老太太开始不依不饶,想必她去的其他地方也是跟她说要去找医生面诊吧。
危澜眉头紧皱,一方面被老太太的哭声感染,一方面是吓得,她也要哭出来了,一脸求助地看向技师长。
“行了,你先去帮其他病人做,我来处理。”技师长平时凶巴巴的一张脸,老太太偏愿意静下来听她讲话。
危澜看到技师长扶着老太太进办公室里面坐坐,不过把老头落外边了,危澜不放心,大声喊了两遍老太才想起来把老头也推过去。
接下来就是两个小时脚不沾地地忙碌,还好中途技师长处理好事情干了回来,不然危澜真要忙不过来了。
平时看着她们工作感觉迎刃有余的,到危澜一个人就忙得焦头烂额了。
可能这就是找工作时都会要求有经验的原因吧。
“姐,早上那事怎么处理的呀?”
临下班前半个小时,这会儿已经没什么人了,危澜凑到跟前虚心求教。
“也没啥,就先顺着她,看她挂的哪个科,叫个护工来接人。”技师长说得轻描淡写。
危澜听懂了,但她想,她应该做不来这事,就点点头继续忙了。
“今天吓到了?”技师长面露慈祥。
“没事儿,这都是小事,见多了自然就会了。像新来的那个小谢医生,她一开始也是不懂,你跟她的时候看她不也处理的挺好的?”
确实,危澜回想了一下小谢医生,她没比危澜大两岁,工作也才一年,说话声还没有其他医生那么老练,总会遇到一些患者为难她。不过她都处理的很好。
还是要多观察,多学习啊,危澜心想。
在喝完了最后一滴奶茶,也到下班时间了,危澜被允许可以提前下班,就赶忙回家,吃完饭就躺床上睡着了。
安卿晨还没回来。
她以前失恋也没这么伤心啊,危澜默默想。想着想着就睡着了。还做了噩梦。
梦到所有人都丢下她走了,危澜跑起来要追上他们,可她摔到早地上,怎么也爬不起来,浑身使不上劲,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家笑着离她远去。
梦里都有谁?
危澜醒来就一个人也想不起来了,只记得大家都走了。危澜起床,还摸到了枕头上留下的泪痕。
都说梦是相反的,可危澜觉得这也不准啊。她扶额苦笑,笑出了泪花。
她就是被丢下了呀。
*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可是!可是我的生活凭什么要被你们闹得一团糟……”危澜说话声越来越小,她不想再说下去了,再说她就要忍不住哭了,那样很丢人。
她本来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的呀,她又做错了什么?
“你也没错。”妈妈说完这句话,看着坐在沙发上只留给她一个背影的女儿,关上门,离开了。
妈妈是回来做什么的?危澜记不清了。
危澜只记得,妈妈不是一个人来的。是妈妈的伴侣还有一个和危澜一般大的孩子陪妈妈一起来的。
危澜偷偷在窗边看到了,看到妈妈丝毫不流恋、毫不心软地丢下她之后,和那个陪她来的男孩说笑,妈妈还拥抱了他们,还摸了摸男孩的头。
危澜感觉掌心一阵疼痛,她猛然松开手掌,看着手心不小心掐出的印记,心里恨极了。
为什么?
她才是妈妈亲生的孩子,妈妈为什么舍近求远去喜欢别人家的孩子,妈妈为什么不要她?
奶奶说妈妈是跟别的男人好上了,可危澜不信,在她记忆里,明明每次爸妈吵架都是因为爸爸和工作上遇到的女人走得太近。
明明是爸爸的错,危澜一想起他就有些犯恶心。
为什么她小时候的模范好爸爸,在她渐渐长大后变成了一个坏人,心安理得地做着不对的事。
为什么小时候对她那么好的人,长大后突然不喜欢她了,甚至是厌恶她。
危澜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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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回头,我们都没有任何错。我要远离痛苦的日子,好让自己更好的活下去。我不应该回头。我的女儿,会向我一样强大,不,她会补我更强大。因为我的女儿将来不用顾忌任何人,不用受家人拖累,她会像鸟一样自由地飞。要在暴雨中满身泥泞,头也不回的向前飞。
妈妈摆脱了痛苦,你也可以的。——妈妈,五月三十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