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飘然的感觉猛地一断。

姜赴春像是切断脐带的婴儿，新生的肺部被第一口空气胀满，惶恐、不适等等一系列负面情绪将她拍醒。

她茫然睁眼，反应了好久才想起来这是她在妖怪食堂住的屋子。

小七趴在她床边，见她醒来愣了两三秒，才嗷嗷哭嚎起来。

姜赴春摸摸四肢，触觉真实，不敢置信地惊呼：“我没死吗？！——”

“你当然死不了！！！”小七比她叫嚷的更大声：“嬴穄去找创世神求情了！”

嬴穄真的帮她们了？？？

为——

疑问的情绪还没展开，姜赴春就看到了小七缩水一半的身躯，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随即反应过来：“你做了什么？你跟嬴穄交换了什么？！！”

“我没事的！”小七急急辩解：“一点点数据备份而已！！！

我的能量储存在数据里，备份一份数据最多也就是分走我一半的能量，养一养就回来了！我可是小七大人！一点事都没有！真的！！！”

姜赴春的指尖颤抖的厉害，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小七的胳膊，跟之前相比，实在是细弱！

毫无预兆，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到细细的木偶胳膊上：“什么一点点！你之前明明——”

“没关系。”小七截断姜赴春的话：“真的没关系的。

你只要记得，我们永远都是朋友就够了！”

它程序异常的原因嬴穄要查。在她查出来原因之前它受规则制约，不能让任何智慧生物发现端倪。它现在还是不能把真相告诉姜赴春。

它之前说的，等山魈的事结束要告诉她真相，现在只能食言了……

小七藏着不能告诉姜赴春的话，重重地重复道：“我们永远都是朋友！永远！”

姜赴春抿着唇，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坠，无声且用力地点了点头。

小七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生硬的转移道：“虽然山魈都去世了，但九幽计划创世神还想继续推进。”

说着打开了光屏。

原任务拯救山魈族上画了条删除线。在这行字下面重新写了一条：

【任务：推进九幽计划】

【程度：重要不紧急】

奖励：主任务经营基建推进20%

惩罚：剥夺运营者权限

还在九幽计划这几个字眼上加了一行备注：

初步完成九幽地开拓，也即九垓背面。满足阴魂居住条件。

这次的任务惩罚非常清晰。

姜赴春心疼的摸了摸小七的木偶脑袋：“是我连累了你……”

小七头摇的像拨浪鼓。

它现在不敢说话，生怕一张口就忍不住将所有真相告诉对方。

过了很久，小七试探着说道：“其实在你之前，九垓还有很多运营者……”

这件事姜赴春从来没听小七提起过，“……很多？那他们现在在哪儿？”

“……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儿。他们……他们没一个像你一样走得这么远过。每更换一位运营者，我都要在系统空间沉睡一段时间。那里很冷、很黑，我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