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
祝苑把书包抱在怀里,很是拘谨。
车上除了杨家一和杨家佳之外,还有一个司机,杨家一喊他陈叔,年龄看上去,和她舅舅差不多大。
可坐在她旁边的杨家佳倒很活泼,时不时的找话题,同她一起聊天。
杨家佳的性格,和徐莹莹很相似。
祝苑有点舍不得打断杨家佳的话。
和杨家佳聊熟了点,杨家佳主动的把她的辫子,拿给祝苑看。
杨家佳的辫子上,编上了五颜六色的绳。
很漂亮,颜色搭配得很完美。
杨家佳见祝苑有点喜欢,便主动提出来,要给她编几个辫子。
祝苑答应了。
她的头发很长,杨家佳编起辫子来,得心应手。
不到几分钟,便编好了一个。
在杨家佳软绵绵的声音里,祝苑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
兴许是最近总失眠,今早起床来,头一直是昏昏沉沉的。
靠在座位上,祝苑渐渐陷入的梦境。
梦里,她和程铮,一同站在A大,望向墙角那一簇,开得明艳的绿叶橙三角梅。
还有,她也梦见了徐莹莹,徐莹莹朝着她笑,笑得灿烂,徐莹莹还说,下辈子还要当好朋友。
杨家佳编好辫子,对自己的作品甚是满意,原本想让祝苑看一眼的,直到肩膀一沉,她才发现祝苑睡着了。
看祝苑皱着眉,睡得不安稳,刚想把祝苑的靠得紧实一点,却在碰到祝苑脖子时,被烫了下。
“哥,祝苑好像发烧了。”杨家佳收回手,往向她哥,有点焦灼的说。
“什么。”有车按喇叭,杨家一没有听清楚。
“我说,祝苑发烧了。”杨家佳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对着她哥,翻了个白眼。
听到“发烧”两个字,杨家一迅速转过头,望向了祝苑。
“很烫吗?”
“你这不是废话吗?”杨家佳有点弄不明白她哥的脑回路了。
杨家一没有回怼杨家佳,而是从书包里,迅速拿出一个退烧贴,撕开袋子就递给了杨家佳:“快给她贴上。”
“哦。”
贴完一个,紧接着,杨家一又给她递过来好几个。
“哥,你能消停一点吗?”杨家佳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便说:“祝苑脸上都贴满了,实在贴不下了。”
杨家一没有放弃,而是又撕开两个退烧贴递给杨家佳,“给她手上再贴两个。”
杨家佳顿时语塞,然后给杨家一比了个大拇指,“哥,还是你厉害。”
“陈叔,去附近最近的医院,要快。”杨家一收拾一地的包装袋,眼睛盯着后座,坐得不安稳,一直说胡话的祝苑。
“杨家佳,坐正一点,让祝苑靠得舒服一点。”
杨家佳肩膀都酸了,她直接回怼她哥说:“你行你来啊!”
“陈叔,靠边停车。”
“家一,不能靠边停车,会罚款。”陈叔愣了下,说。
“陈叔不要理他,他有点毛病,要治。”杨家佳说。
“杨家佳,好好坐。”杨家一见祝苑眉头皱得紧,一脸严肃的望着杨家佳说。
“知道啦。”杨家佳不想听到她哥念叨,便说:“你声音小一点,不要吵醒祝苑了。”
她这话一出,车内瞬间安静了。
杨家佳有史以来,第一次见到,杨家一也会为了一个人,焦灼得全身上下,都很闹。
这种闹,不是撒泼,而是胡言乱语,恐慌紧张的闹。
祝苑的出现,成了杨家一的一颗心脏。
为她跳,为她闹。
而杨家一,变得不像那个冷冰冰,总不理会她的哥哥了。
早上。
枝头上的小鸟,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睡梦中的祝苑,眼睛像在炭火上烤,等缓慢睁开眼,就被刺眼的阳光照得睁不开眼。
她挪开了太阳,缓了下,才慢慢睁开了眼。
这一睁开眼,她就看到白色的天花板上有几块已经泛黄的墙皮了。
等彻底清醒,扭头一看,她才发现自己在医院。
她缓慢的坐起来,看清楚过后,她才记起,她坐上了杨家一家的车,然后和杨家佳闲聊了许久,就犯困了。
她以为自己感冒不严重,哪知发了烧,在车上就昏过去了。
祝苑坐在几分钟,就有护士进来,给她重新换了一瓶药水。
换好药水,她问了护士,昨天送她来医院的人呢,护士说,他们今早离开了。
祝苑没有继续在病床上躺着,而是从书包里拿出了一张纸和笔,给杨家一留了纸条。
然后拜托了护士,把药水弄了下来。
每次输液,祝苑总喜欢上厕所,今天也不例外。
和护士道了谢过后,她拿着药水,缓慢的穿梭在医院的走廊里。
等上好厕所,祝苑没有急着回病房,而是被医院尽头里,面向太阳的那面和宽阔的走廊所吸引。
她的腿和腰睡得太久,有点痛,她拿着药水,朝着那面有太阳的走廊走去。
她喜欢追那颗明亮的太阳。
到了窗前,祝苑把药水挂在了离她高十几里面的挂钩上,然后轻声的深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