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摇了摇头:“程铮是谁?我不认识他。”
祝苑皱了下眉,在她很疑惑外婆能叫出程铮名字时,她又听到外婆说。
“程、铮,这条项链是他的。”外婆低头望着手上的月亮吊坠,慢吞吞的说。
“什么?什么是他的。”祝苑听得云里雾里的。
“这个。”外婆把月亮吊坠展开,望向祝苑说。
“外婆,月亮吊坠不是程铮的。”祝苑无奈的笑了下说。
外婆这次没有反驳她,而是走到她面前,把祝苑的手展开,然后把月亮吊坠放在她手心,以为祝苑看不到,又指了指月亮吊坠的背面,“程、铮、的。”
祝苑很纳闷,低头一看,在外婆手指旁边,确实写着程铮两个字,不过是用英文写的。
祝苑激动的把月亮吊坠拿起来看了又看,最后确定这条项链就是他的。
——竟然这条月亮吊坠是他的,那我的又去了哪?
——难不成真的丢了?
——为什么我当时在他家一口咬定这条吊坠就是我的,程铮他为什么不反驳我。
祝苑在心里,问了程铮无数个为什么。
祝苑曾戴着这条写着程铮名字的月亮吊坠,戴了整整一个夏天也没有发现不是她的。
原来,当年他们是在同一家医院出生的。
原来,这份幸运,早在落入人间前,就已经是注定好的了。
难过每次戴着月亮吊坠时,程铮都会看着她脖子上的吊坠很久。
兴许是得知了月亮吊坠是程铮的,时隔半个月,祝苑晚上又做梦了,梦里,他和程铮在夏店子铺里,程铮贩卖蔬菜,她则坐在柳树下,替他叫卖。
距离上次和程铮说话,已经过去了八年。
八年了,祝苑依然没能放弃喜欢他。
每当三角梅开了花,她又会想起那个雨夜,程铮送她一盆三角梅,当程铮从他身边走过时,她总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苦橙花味。
或许迫切的想念他,祝苑有段时间,对苦橙花味的一切东西都爱不释手,连香水味都是要苦橙花的。
苦橙花过了季节,祝苑则会去超市买一袋橘子,不吃,只是放在房间,图个安心。
无人知晓的岁月里,祝苑喜欢少年,喜欢了整整许多年。
每一年,她会在花灯节上,为程铮放一盏花灯,为她祈福,希望他岁岁年年有今朝。
祝苑也不知道,她对程铮,是因为喜欢,还是执念,她尝试喜欢上其他人,可每次都失败。
程铮在她心里,已经随着时间,生了根,发了芽,占据着她整个心脏了。
要说喜欢究竟是什么,祝苑现在也说不出来。
只是想让程铮幸福,想看他笑,希望他健康,还有,希望他能记起她来。
夏天的风,还未嗅到一丝燥热,秋天就来了。
祝苑栽种的三角梅,在今年的秋天,第一次开了花,枝头长势喜人,每个枝头上,都结满了花。
祝苑的花园里,有许多品种的三角梅,她偏偏最喜欢绿叶橙三角梅。
程铮曾经送给她的苹果,今年也长得有窗户那么高了,不过听外婆说,今年的春天,苹果树没有开花。
祝苑修剪完三角梅,在花园的吊床上坐着休息。
花园里的吊床,是杨家一买来安装的,此刻,他正和外婆在厨房做甜点。
祝苑最近嗜甜,可能和她在社区给人们免费当法律顾问有关,压力愈大,她就总惦记着甜味的东西。
从A市回来后,祝苑库存里的兔子硬糖彻底没有了,找不到同款的,渐渐的她就戒掉了糖,可现在,不吃糖好像不行了。
入了秋,叶子落了一地,每次看到窗边的梧桐树,她总是会想起程铮,想他最近在干嘛,有没有好好吃饭睡觉,还有,他知道香港的三角梅开花了吗?
加了学妹的联系方式,祝苑发现,学妹热衷于去香港,光是朋友圈就发了十多条,每次学妹一发,祝苑总会点开,看了又看,试图在她朋友圈找到有关程铮的踪迹。
果然,在学妹最近的这条朋友圈里,祝苑又看到了程铮,不过这次不是无意拍进去的,而是正大光明拍的。
程铮成熟稳重了好多,头发留长了,没过耳朵,他的耳朵很干净,没有戴上稀奇古怪的耳钉了,祝苑还发现,程铮有了近视,戴着一副半框眼镜。
他还是那么耀眼,那张想念了整整八年的脸,似乎有点变化了。
他爱笑了,对着镜头不怯场,笑得很灿烂,穿着干净,跟着学妹比了耶。
祝苑把有程铮这张照片偷偷保存下来,截掉学妹的镜头,最后把只有程铮的镜头,留在了她为程铮设置的相册里。
这个有关程铮的相册,里面的照片全是祝苑东拼西凑来的,唯独,她和程铮的合照,只停留在那张毕业照上。
其实祝苑挺遗憾的,她的青春,和喜欢的少年,落到最后,只剩下一张毕业照,也挺可笑的。
似乎在这段以程铮为名的青春,只有她一个人在负重前行,一直停留在过去,对程铮的喜欢,一直放不掉,也忘不掉。
秋天过去了,冬天即将来临。
祝苑是属蛇的,冬天喜欢窝在被窝里,整个人都懒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