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吧？
有……吗？
想不起来了，忘记了。
但是他都不【动画表情】了，绝对是生气了吧。
但是生什么气呢？
果然还是惹他了。
余小婷绞尽脑汁地想着，五分钟之后，对话框弹出新的消息。
。：【动画表情哈哈】
余小婷：“……”
这五分钟他到底在干什么？
然而紧接着这人的反常举动更多了。
又过了几天，陈艳玲气冲冲地去了余小婷家。
余小婷整个人缩在被子里，躺在床上看着幕布投屏。
大屏幕，就是爽。
“你这跟半身不遂了一样，哪有一点女明星的样子。”
余小婷心如止水：“怎么，要来我家围观我出道吗？”
“我不是来跟你说这个的，你跟权丝彤怎么回事？”
怎么一个二个的都问她和权丝彤，她和权丝彤怎么回事她还想知道呢。
“什么怎么回事？”
“有个电视剧，想找你俩唱主题曲，结果他不去。”
余小婷仍然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他不去换别人呗。”
“人就要你俩一块上，人制片你俩cp粉，想夹带私货。”
余小婷面无表情：“这烂剧情看得我内心毫无波澜，趁着这会我已经麻木了，陈姐你赶紧走吧，要不然我真的会生气了。”
陈艳玲一愣：“那几天确实是我有点别的事，忘记把行程告诉你了，但是周围那么多熟人，你也没错过什——”
“熟人？”余小婷把视线从面前的动画挪到陈艳玲身上，“我看起来和他们很熟？”
“就节目播出效果看，确实。”
“哦。”
陈艳玲嫌弃地往梳妆台的椅子上一坐：“你指定是太闲了精神状态都不正常了，放心吧，那剧马上复工了，而且名字都改了，所有内容全部重拍。”
他大爷的又要从那歪脖子树上往下跳，好不容易才拍完了。
“但主题曲这个事是真可惜，你和叶无笙的cp再火也不可能让女二和男主一起唱主题曲。”
余小婷哈哈一笑：“想的还真远。”
“唉，你说权丝彤到底想什么呢？他明明是那四尊佛里最需要资源的一个，你到底是哪惹到他——”
“我？惹到他？”余小婷终于受不了了，她把被子一掀，光脚踩在地上，“我还想知道怎么惹到他了呢。”
陈艳玲被吓了一跳：“你干嘛，我又没别的意思就是要你回忆回忆万一——”
“万什么一？哦，他不肯合作，怪我，又怪上我了是吗？我活该谁的锅都扣到头上是吧？”
陈艳玲站起身，抓住她的手臂：“都说了我没那个意思，你是不是又看网上那些评论了，从第一期我就跟你说了别看别看！不听。”
“我没看！”余小婷甩开她的手，低下头，平复着忽然躁动的心跳，“我就算不看能改变什么？别人对我什么态度我能不知道吗？”
她一瞬间感觉房间里的氧气很稀薄，又或是因为起伏的情绪，此刻拼命地呼吸。
余小婷吸了吸鼻子，她头疼得厉害，分不清是在和陈艳玲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
“露天场！那么多人，离我那么近，当着我的面，骂为我而来的人，把她们的应援手幅撕烂，踩在脚底下，那几个女生，用比我现在说话更大的音量，在哭。”
余小婷在盯着自己的脚：“我怎么办，她们怎么办？”
“我可以不看，她们呢？我可以自欺欺人，可以忍，因为，大家都商量好了的，”余小婷的腮边滑落几颗泪珠，“大家都商量好了，互利共赢嘛，我也不是没什么收获，起码有工资，这是我在新公司的第一份工作，不管怎么样，我都得做好，但是，陈艳玲。”
余小婷觉得头晕，她穿上鞋，往房间外走：“那些人骂我多少觉得我是个怎么样的人我都无所谓我可以忍，因为他们不认识我，他们甚至没和我见过面但你，我能信的只有你了，她们已经不在了。”
陈艳玲没说话，这言语间各种代名词，但她知道，余小婷在说什么。
余小婷皱着眉，红着眼眶看向陈艳玲，像是在祈求一份答案：“你应该知道的，到现在，三年了，你不知道吗？你说我惹权丝彤，我怎么惹他，我，我耍大牌吗？我换了他的麦克风？往他的水里下哑药？还是发小作文说他狼心狗肺？我做什么了？”
陈艳玲小声安慰：“你不要太发散，我只是确认一下，既然没有，那就当我没说过，只是这个机会没了很可惜所以——”
“我受够了！”
她早就受够了这种日子。
“凭什么我一到他们身边，我就跟个没本事的废物一样，那些人唱歌唱歌不行跳舞跳舞没劲，我……我很糟糕吗？所有从前我这个人身上还能看到的那么一丁点闪光在遇到他们之前自动消失？”
“他们唱的很好吗？我的表演很烂吗？为什么我还和以前一样，但是现在的我就是水平不稳定，就是唱歌机械，就是拖后腿，为什么？”
别人也就算了，尤其那该死的沈月馥，他到底在优越些什么？
余小婷往玄关走：“既然觉得我和权丝彤起冲突，可以啊，反正我知道他地址，那现在去找他呗，你问他，问他我干什么了。”
“余小婷！闹情绪也要有个限度。”
余小婷将攥在手心里的钥匙松开，随着清脆的响声，陈艳玲松了口气。
能冷静下来就行。
然而她反应过来，不对劲。
余小婷的手在控制不住地发抖，她靠着手臂撑住玄关支撑了一会，腿一软，倒在门口。
陈艳玲慌了神，跑过去扶她。
“你怎么回事？”
“说太多话，缺氧了。”
“……”
这人活该。
余小婷被扶到沙发上，视线慢慢清晰。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能听见墙壁挂钟走动的声音。
余小婷看着黑屏的电视机，里面是自己缩在沙发上的黑影。
“那个动画，真的很烂啊。”
陈艳玲没搭话，她知道，余小婷这意思就是算了。
到了明天，她还是那个活蹦乱跳的余小婷。
“嗯。”
“你嗯什么？你又没看。”
陈艳玲苦笑着说：“我猜它也很烂，把小兔子逼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