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想说什么，就被一阵匆匆脚步声打断了，是庞弗雷女士。丽莎紧紧跟在她身后。

“终于醒来了？” 庞弗雷女士看到吉兰娜醒来时明显松了一口气，“感觉怎么样？头晕吗？恶心吗？除了虚弱还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她快步走到床边，魔杖点向她的额头和手腕仔细检查。

“有一点头晕，别的还好。”吉兰娜乖巧道。

庞弗雷女士把一瓶颜色诡异的草药塞进她手里让她喝下，吉兰娜在她目光下犹豫了几秒，抬眼迎上八双担忧的目光，不再犹豫，闭眼捏着鼻子一口气灌下去了。

不知道是什么药，但除了嘴里弥漫的浓浓的药苦，她没有一点感觉，头还是晕晕的。

猜出原因，她内心不由叹了口气。“读者”的体质，注定她无法像平常人一样被魔法、魔药影响，何况是治病。

“你还得休息至少两天。”庞弗雷女士看出药效一般，迅速做出决定，接着看向挤在病房里的其他人，提醒道，“你们只剩五分钟探望时间。”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抱歉。”

室内只安静了两秒，曼莎突然开口道歉，她和茫然的吉兰娜对视一眼，很快愧疚地垂下头：“我们知道你晚上经常会出去，但从来没有阻止你，也没有报告教授。我们都以为……以为你只是像以前一样溜达一下，早上会回来，结果……”

曼莎摇摇头，后怕之情溢于言表，“弗立维教授今天一早来休息室问话了，我们只能说你昨晚早早睡了，但不确定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然后我们就听教授说你晕倒在八楼，被送到校医室昏迷不醒！”曼莎紧接着道，语气非常严肃，“这次真的太危险了。我们真的很抱歉没有早点劝你或者……做点什么。看到你一动不动躺在病床上……”

“这明明是我的问题。”吉兰娜纠正，“完全不是你们的责任。”

赫敏显然是第一次从她室友口里得知吉兰娜喜欢夜游，不赞同地看向吉兰娜。

后面的哈利憋不住了，一连串问道：“你为什么去八楼？你在八楼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昏倒？是不是有人袭击你……我前几天听有些斯莱特林在说你坏话，他们——”

“——什么？斯莱特林又说什么坏话？”李苏愤怒起身，“之前的事我都还没找他们算账！”

曼莎和丽莎显然也想起了之前的袭击，眼中燃起怒火。

“不是斯莱特林，是我自己的原因，”吉兰娜看着他们七嘴八舌担忧的样子，忍不住弯起眼眸，“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她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将目光挪向众人身后的病房窗户，鼻尖微微发酸，但心里像是含了被阳光晒过的蜂蜜，暖又甜，盖过了嘴里的药苦。

几人又聊了一会，直到庞弗雷女士进来。

“探望时间到了，我的病人需要休息。”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吉兰娜发了会呆才再度闭上眼进入冥想。

……

两天后，吉兰娜刚刚才迫不及待地从校医室“逃”了出来，就被一封信叫去了校长室。

吉兰娜刚坐下——

“我差点怀疑是分院帽看走眼了，才没把你分进格兰芬多。”

“说不定呢，毕竟它岁数也挺大了嘛哈哈……”

她说着就住嘴了，因为发现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和邓布利多面对面安静了两秒。

“呃，下午好啊，邓布利多教授。”

吉兰娜发誓如果不是这次意外，她经常夜游这件事绝对不会被轻易爆出来。吉兰娜知道邓布利多教授并不反对夜游，可能觉得夜游算是对学生“胆量”的锻炼。反正只要不被巡逻的老师抓到，就没什么问题。但这次显然是她没做好准备。

“下午好，吉兰娜，还记得昏倒前发生了什么吗？”邓布利多的语气温和中透着严肃。在经历了上一年的事情，发现伏地魔没有死去，甚至借了奇洛的身体潜入霍格沃茨偷魔法石之后，他一直认为伏地魔不会善罢甘休，更何况，上一年阻止伏地魔拿到魔法石的人正是吉兰娜，她被盯上报复的可能性非常大。

吉兰娜绞尽脑汁：“印象不深了，可能……是我晚上睡不着，想找个地方练习魔咒，呃，咒语比较复杂……一时失误。”

救命，她这是在说什么啊。吉兰娜克制住自己想要拨弄耳挂的手，抬头看向邓布利多。

好吧。她也知道大晚上不睡觉专门从拉文克劳塔跑去主塔八楼找空教室是有点远了。

“我曾经答应过那个人要在学校照顾好你，她跟你长的很像。” 邓布利多突然提起另一个话题。

吉兰娜瞬间意识到那个“她”是谁，没接话。这是邓布利多教授第二次提起“她”了，上次是在生日那天，对方替“她”把古灵阁的钥匙交给了她。

“我很抱歉没好好完成我的承诺，”他继续道，“芭布玲教授前天跟我反馈说你可能一直在进行一些危险的研究，在这之前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在改良‘第四声’，进行一些无伤大雅的实验，却没想到……”

吉兰娜惊讶挑眉，芭布玲教授竟然说出来了。要知道，霍格沃茨是不允许教授私自教授学生危险的魔法知识的，严重的甚至会被开除教职。芭布玲教授那时候把她在做的研究告诉校长，显然是冒着被发现违反“保护学生生命”校规、被开除的风险。

但在意识到自己的研究可能会因此被阻止后，吉兰娜内心产生了一丝躁动。

她根本就不怕，这些魔法研究对她来说一点都不危险！一年级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很难杀！

“你很有天分，也十分勤奋，的确不应该浪费，所以无论是练习魔咒还是研究魔法，我都支持你——但必须建立在珍惜自己、以及他人生命的前提下。”邓布利多声音温和地劝导，“我希望你以后的实验可以多跟我和其他教授们交流，这对你的研究也有帮助，不是吗？”

吉兰娜抬头跟邓布利多教授对视，望着对方半月形眼镜下的湛蓝色眼睛一眨不眨，丝毫不露怯。

他知道什么了吗？

“我知道了，”吉兰娜微笑着说，“谢谢您的关心，邓布利多教授。”

吉兰娜离开后，校长室出现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