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般期待,终得圆满。当她彻底化形落地时,掌心自然舒展,竟现出一朵先天而成的七宝莲台印记。千花圣母见证此异象,合掌赞叹,为其赐名“雪七”。
却说这雪七化现之初,便显出不寻常来。她不像寻常婴孩那般啼哭,反而时常咧开没牙的小嘴,发出咯咯的清笑,那笑声如风拂银铃,清泉溅玉,闻者无不心生欢喜,积郁顿消。更奇的是,她周身散发着一股清甜的莲香,兼有淡淡的乳香,嗅之令人心安神宁,恍若回归生命最原始的安宁。
这般的婴孩,谁能不爱?千崖花界自此多了桩盛景:无论何时,那株最大的七彩莲旁,总围着一圈探头探脑的花仙精灵。这个偷偷塞来一枚凝露的花冠,那个小心翼翼放下颗用晨露搓成的莹润珠子。就连平日最是清冷自持、只肯对月展颜的月华仙子,也忍不住趁夜悄悄而来,只为用月光丝线为她织就一袭柔软的小襁褓。雪七呢,来者不拒,乌溜溜的眼珠随着众人转,谁来看她,她便对谁笑,伸出藕节似的粉嫩胳膊要抱抱,软糯一团偎在人怀里,瞬间便能将人的心肠熨帖得柔软万分。
若遇哪位精灵心情低落,只需靠近莲池,看一会儿雪七无忧无虑的睡颜——她时常嘟着粉嫩小嘴,呼吸间带着甜香,偶尔在梦中咂咂嘴,或是无意识地攥紧小拳头,仿佛抓住了什么好梦——再多的烦恼,也仿佛被那纯净的睡容洗涤而去。她成了花界名副其实的“小祥瑞”,活体的“忘忧草”。
千花圣母与紫竹仙君更是视若珍宝,倾尽所能给予呵护。然他们所赠之奇珍异宝、如意法器,于雪七而言,不过寻常玩物。她时常独坐莲池边,粉嫩指尖轻触水面,漾开圈圈涟漪,目光却似穿透水面,望向不可知的深远境界,那神情并非懵懂,倒似一种沉静的谛观。
她于此间成长,身虽为婴孩,心似含藏古莲,于无声处,静静等待着绽放的时机,亦悄然滋养着整个花界的灵性。真真是:妙色绕塔种善因,莲华化生承悲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