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宫偏殿内,夜明珠幽光映照。赤尘正凝神为血因疗伤,指尖龙气甫一触及那蠕动黑气,便发出刺耳“嗤嗤”声。
“公主不必为我损耗元气。”血因突然扣住她手腕,力道冰冷却强势。
赤尘蹙眉抽手:“海族同脉,岂能见死不救?”腕间珍珠链红光一闪而逝。
窗外,一尾蓝鱼悄然游过——老龟丞相的眼线,将殿内情景尽收眼底。
七日后黄昏,血因临窗吹笛,诡谲曲调竟引群鱼乱舞。赤尘端药而入,闻声怔愣,药碗坠地。
“此乃南海鲛人求偶之曲。”血因转身,琥珀眼眸温柔似水。赤尘耳尖泛红,未见他眼底讥诮:真正的鲛人歌,岂会蛊惑水族?
半月后花园游赏,血因摘取发光珊瑚花簪于她鬓间:“此花名‘锁心’,在南海赠予心上人...”话未竟,老龟丞相急至:“龙王急召!”待赤尘离去,老龟冷睨血因:“南海鲛人颈鳞何时生得这般模样?”血因轻笑,颈鳞瞬变完美鲛纹:“丞相老眼昏花了。”
月圆夜,凄厉惨叫划破龙宫宁静。赤尘赤足奔至偏殿,见血因七窍涌黑气,痛苦蜷缩:“是血咒!唯...唯赤龙珠可解!”
赤尘踉跄后退,父王警告犹在耳畔:龙珠离体,海族大劫!
“求您...暂借几日...”血因咳出黑血,面容急速枯萎。三更时分,赤尘终颤抖吐珠。龙珠离体刹那,整座龙宫剧震,珊瑚梁柱崩裂!
“快...”她鳞片浮现,虚弱递珠。
血因接珠,嘴角撕裂至耳根,皮囊蜕蛇般剥落,露出漆黑孽龙真身:“多谢公主厚赐!”
龙珠被吞,赤尘法力尽失。孽龙利爪锁喉,狂笑震海:“你以为我看中你?我要的是龙珠!”
天地骤起龙吟,海水沸腾——北斗君感应而至!
“醒醒。”清冷声线唤回赤尘意识。北斗君眉间七星金印流转,扶她起身:“孽龙夺珠遁逃,你需随我追回。”
“你是谁,是天上的星先生吗?”赤尘虚弱颔首,靠在他肩头,声音破碎不堪。
北斗解袍为她披上,未应而应的说道::“龙珠离体逾三日,你将永失化龙之力。此非你一人之事,关乎三界。”
“……青海冻结……皆我之过……”。
北斗他递出星辉丹药,“用此丹药,暂缓痛楚。”
丹药入腹,暖流暂驱虚弱。赤尘咬牙站起,然而巨大的愧疚、恐惧与绝望如潮水般再次涌上,她刚迈出一步,便踉跄着几乎软倒。北斗一把扶住她,将她带至一处僻静的海礁后。
“想哭,就哭出来。我在这里。”北斗的声音低沉而稳定,没有多余的安慰,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他允许她崩溃,并且会在此承接她的一切情绪。
这句话如同打开了闸门,赤尘一直强撑的坚强瞬间瓦解,积压的泪水汹涌而出。她起初是无声地落泪,继而变为压抑的抽泣,最后终于放声痛哭,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浑身颤抖。她哭自己引狼入室,哭龙宫劫难,哭父亲石化,哭未来迷茫……
北斗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坐在她身旁,如同最沉默而可靠的山峦。他并未试图拥抱或拍抚,只是存在本身,就提供了一个绝对安全的港湾。直到赤尘哭到力竭,声音渐弱,最终晕倒在他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