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人必有法,于已法非法
郁利难成教,室邪天难容
至此青神书院因霭日而名声扫地,各路学子也都各自散去,名满一时的青城书院就此衰落。
雪七与卡青见此情景,雪七只得又回到了千崖花界,而卡青被父亲强行召回金翅族被关禁闭。
大凡邪言魔意,无论多么动听,都会是杀人夺命的武器
雪七携乌金回到花界,青灯药庐内,乌金被七根镇魔锁链捆在寒玉床上。月光透过窗棂照在他左半身——那里皮肤已恢复常人的蜜色,但右半身仍布满蛛网般的紫黑咒纹。
"呃啊——!"
他突然弓起身子,右手指甲暴长三寸,狠狠抓向自己左臂。雪七急忙捏诀,药柜里飞出一
捆银针,精准刺入他右臂穴道。
"第八次发作了..."雪七擦去额间冷汗,看着乌金右眼瞳孔分裂成双瞳——一瞳血红,一瞳金黄。
乌金的魔相突然冷笑,声音带着霭日特有的阴柔腔调:"小医仙,你每救他一次,我就啃食他元神一分。"右手指甲划破寒玉床,刻下歪斜的血字:
雪七正在调药的手微微一颤。
"为什么..."乌金本体突然开口,左眼流下血泪,"我族世代供奉药王菩萨,却遭灭门之祸?霭日虐杀无辜修炼邪术,反能寿延千载?"
雪七放下药杵,从袖中取出一面"回光镜"。镜光照射处,浮现那拿着龙眼糖还在叫“八哥”的小女孩。
雪七将镜子转向乌金魔相。
魔相突然暴怒,右臂咒纹如活蛇窜动:"伪善!若天道有眼,为何..."
"为何容恶人横行?"雪七突然接话,指尖点在他分裂的瞳孔中间:
"善恶天理,本在人心。不因恶者猖獗而改,不因善者蒙难而移。"
乌金魔相发出尖啸,右半边身体突然膨胀,皮肤下凸起数十个游走的肉瘤——每个瘤子里都包着霭日的记忆残片:
?屠戮金豕族的狂欢
?欺骗的诡笑
?给乌金喂下第一口毒蜜饯的夜晚
"现在,选吧。"雪七举起淬了龙睛草汁的金针,"刮骨祛毒会痛彻神魂,或者..."她另一手现出忘忧丹,"服下这个,前尘尽忘。"
乌金左眼突然清明,染血的嘴唇扯出苦笑:"姐姐明知...我会选哪个。"
金针刺入天灵盖时,魔相哀嚎着显形——竟是缩小版的霭日面孔!雪七毫不犹豫地一针钉穿其眉心。
剧痛中,乌金看见幻觉:自己站在无尽黑暗里,左手持刀,右手捧莲。每走一步,就有族人亡魂从刀尖滴落。
"天理即人欲..."雪七的传音破开幻境,"你报仇是为孝,留魔相不除是为仁——这本是一体!"
乌金突然发现,黑暗尽头有盏豆大的灯火。那是幼时他偷藏给小妹的生日蜡烛,被父亲发现后,却只轻拍他手心:"善念当明,何须暗藏?"
魔相咒纹如潮水退去,露出他原本麦色的皮肤。寒玉床上凝结的露珠,此刻映出万千星河。
三日后清晨,乌金蹲在药圃里帮雪七除草。
"还会痛吗?"雪七递过新采的雪莲。
他接过咬了一口,突然笑道:"原来苦到极致...真的会回甘。"
微风拂过,昨夜写满"为何善无善报"的宣纸被吹入药炉,火焰吞噬字迹的瞬间,竟开出一朵小小的金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