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脚回了对门,似是被预料了动作,刚脱下外杉叠起,便瞅见了贴于背面的字条。
其上字乃簪花小楷,然遮掩不住行文间的习惯,半露锋芒,劲挺连贯。
李元漪。
“写什…”话止住了。是被噎住了。
郎君早些歇息,晚间奴家等你。
他适才带着这个走遍了码头…
“李,榭——————!!!”
李元漪用棉花塞了耳朵,自是悠然睡着。
至了傍晚,贺偃归如“约”敲响了门。
屋内脚步声缓近,李元漪睡意未褪,慵懒着手打开门。
“哟,这般急。”她眨了眨眼,调侃。
贺偃归跻身闯了进去,碰一声合了门。抽出字条兴师问罪。
“解释。”他咬牙切齿。
“就是那意思啊”李元漪走开,打开衣柜,摘选着什么。
贺偃归笑了,呵呵笑,刚欲几步上前拿人是问,便被一件红衣挡住了。
“看来很喜欢啊,如此急切。”李元漪将衣服放到了他怀里。
贺偃归单手拿着衣服,上下扫了眼,他怎得不记得李元漪眼光如此差。
极显眼的大红色,金丝镶,锦缎衣,禽鸟纹,活脱一个大地主家的纨绔子。
“你名许期,县主的二子,是个纨绔,与舞姬十五娘情投意合。”“受大乾贪官左相之命,来此运送航线货物。”
“很有钱,脑子不灵光。”
贺偃归原听得认真,听到这句,瞬间炸了毛。“换一个。”
李元涟漪皱眉不解“挺贴啊。”
“……李榭。”
李元涟漪轻笑,“委屈小将军了。”“南桑国内的航线为胶东案源头,亦与皇商挂钩故而一明一暗极难探查。”
她掏出一袋银子,“做酬谢?”
“我是此等见钱眼开之徒?”贺偃归这话却是抱着钱袋子说的。
他拿过衣服,临门却转了头。“那要运的货怎么弄?”总不能是这李元漪通天本事凭空变出来货单。
“大乾之内,我确实有通天本事。”李元漪靠着窗沿,只留给人一个背影,开阔海面碎金闪烁。
贺偃归心一愣,险些以为自个将心声说出来了。
“货在那。”
一声轻飘飘。
贺偃归眺去,啥也没看到,只有一望无际的海面。“……”真假的。
“不情愿”地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