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鸨娘抬眼看去,面上一僵。
十几个侍卫将里头人护得安全,旁人只能瞧出紫色衣角来。
然如此架势。是个人都知道来头不小。
花鸨娘伸手欲将那台上的牌子归还。却被侍卫抽刀截断了前头。
“啊额呵呵……世子殿下。”这祖宗咋偏今日来。
人群哄堂散了,一时满堂金玉落得无人欣赏。
花鸨娘话没了底气,酝酿到嘴边又被活生生咽下,她佝着身,缓缓让开。
“其他人留下。”只听那里头简短一句。便入了楼,其后,跟着一众勋贵公子。
花鸨娘这是有苦难言,她瞅着那些个公子哥勾肩搭背进去了,重唉一声,香帕子朝那侍卫一甩。“别在这啊,还做不做生意啦!”她抱紧怀里的那袋金子,剜了眼纹丝不动的侍卫。
堂内丝竹袅袅,长纱若烟。虽说清了场,却一层楼没歇下。
比之平日里开楼还辉煌,热闹。
众人入内时,只见空席间一人于桌上翘着脚,衣领凌乱半解,无冠无簪披散着发,时而鼓掌。眼神迷离地望着台上。
想来,这便是破规矩包场的中原男子了。
南桑世子移了目光,这等人自是不放在眼里,只他带来的舞姬…
入目人,身水蓝深衣,乌发缠缠垂腰,不冠金而嵌玉。荷花钿,点绛唇,黛山眉,白瓷面。
凭得娇婉,却又有股说不出的意味来。
如此美人,先前去中原搜罗时怎未瞧见。
贺偃归坐在凳子上,如何都累不着,手心却出了一层又一层的汗。台上人太过…令人恍惚。
李元漪从未跳过舞,十五娘跳。
身姿轻幔,腰若缠柳。
李元漪神色总清清,十五娘总宛宛。
灵动窈窕。笑如泣花。
“几位不请自来,便坐吧。”许期挥袖,停了十五娘的舞。他也看不下去了。李元漪那含情的眼望来,着实令他打颤。
“怎么说话的!”贵公子里有人呵斥。
世子站定不语。
许期挑唇,这才正眼看过来人。“哟,世子爷。”他站起身,上下拍了拍衣衫,没正形地走去。“原想着明日见,今日便瞅着了。”世子桑错,掌国内商行。
其他人一把挡住,还猛得推了把许期。没推动。
贺偃归自个配合踉跄了一下。
“你是何人。”桑错低声道。个子难得与贺偃归一般高。只眼神看起来,总在俯视般。
“接了你们的单子,应该叫那什么……皇商?啊对,皇商。”“某唤许期。”
桑错眸中闪过暗色,今日确实有大乾皇商赴此,与航线挂钩…
只这样,他的人,怕是不好带走。
“都坐吧。”桑错道。楼内忽得嘈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