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来拼去,有赚有赔,赚了想更赚,赔了想赚回,循环往复的,他再拔不出身。
“代,我信你,但也不能太久,一个月,一个月后,我拿不到钱,我们就不是朋友了。”
代军铠猛地大笑起来,一手捶地,还有七天。
不过七天,但也够了。
他得好好利用这时间,再赌一把。
雨时大时小,却不停歇,沛城笼在氤氲水气中。
水润花开。
那瓶荷花,一瓣一瓣地绽开,荷香满室。
但只三天,又一片片坠落。
落得很快,孟鸿只觉不过一个眨眼,一曲未完的,就落尽了。
落英要怎么办呢?
小时候,孟妍都是拿来夹在书中,做成干花书签的。
但太麻烦了,还是扔掉吧。
他正收拾着,见林蔚从主卧出来,进了厨房。
“晚饭,我来做。”他立即跟上去。
这几日,三餐都是他料理,林蔚很是过意不去,于是坚持自己来。
“那咱俩一起?”他退了一步,再不退,她只好点头。
多雨的日子,自要吃些温中祛湿的,四君蒸鸭,姜丝伴豆皮,韭菜炒鸡蛋,砂仁鲫鱼汤。
四道菜,说繁琐也不简单,但两人合力,倒也快。
菜香扑鼻,好几次,他都想说些什么,但看她安然的模样,又把话咽了回去。
食不言,烧饭时亦不可三心二意。
“因为食材很聪明,能感知你的心。你认真了,它也会认真,把自身的养分都奉上。如此,烧的菜才好吃。”
林蔚谨记母亲的教导,一板一眼地做着。
做好饭,她去接女儿。
今日周六,小晨在孟家学习。
早上过去时,跟陈姨说了好一会儿话,差点就泄漏了自己住在7号楼的秘密。
是以,这次务必小心。
谁知,陈巧芬并未再挽留她,因为那雨变小了,正好赶路,而她身上也不舒服,又感冒了。
“陈姨,我送您去医院吧。”林蔚有些担心,今年以来,她好像总是感冒,最好做个检查。
“不用,歇歇就好了,还有药。你带着小晨,路上慢点。”
回到7号楼,林蔚把陈姨感冒的事告诉了孟鸿,提醒他带她去医院。
“行,我明天带她去。”孟鸿应着,拿了毛巾,给两人擦头擦脸擦手。
适才,在孟家楼下,遇见巡逻的保安,林蔚下意识地就往小区外走,走到半道,想想不对,又折回来。
折腾间,雨又变大,虽撑着伞,却是不管用。
擦干后,两人又换了衣裳,这才坐下来吃饭。
“那这样,我明天上午跟妈去医院,中午就不回来了,你跟小晨吃午饭。”孟鸿一面给小晨夹菜,一面道。
林蔚看他一眼,也罢,现在说就是。
“我跟小晨,明天回家。”她握住筷子,“你带陈姨好好做个检查,别的不用挂心。”
“回家?”他一怔,“为什么?”
“小晨后天上学啊。”她给女儿请了七天假,但现在看来,请多了。
因为新闻太多,不过两日,就无人再讨论她私生女的事。
但为防万一,她没给消假。
“我们回去,收拾一下。”她补上一句,今天午睡起来,她问过赵岚,得知再无记者围堵小区,保安如常工作,检查登记也都取消了。
孟鸿听着,慢慢点头,“那下午吧,我送你们。”
“不用,打个车很方便。”林蔚急道,热搜虽没了,但人言可畏,要给眼尖的人瞧见,她的声明就不攻自破,她跟他再撇不清了。
“我送。”他仿佛看透了她心思,极力坚持,“走地库,无碍的。”
当着女儿的面,争论不好,也争不出个什么,林蔚不再言语,开始吃饭。
吃着吃着,她有了主意。
是夜,她早早睡了,睡前收拾好行囊,就是那个应急包。
她决定等他明早出门,就带女儿离开。
忙着,想着,她自没有时间看手机,也就没看到那则热搜。
沛城警方悬赏缉凶。
前天夜里,福寿园发生一桩命案,被害人是两名保安。凶犯作案手段残忍,事后驾驶一辆面包车逃离,车牌号是“永G66844”。
凶犯为男性,年龄在33±3岁,身高180厘米左右,脚穿黑色橡胶鞋。
沛城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请广大群众积极提供有关线索。
对提供有效线索抓捕凶犯的,予以奖励人民币五万元。
对举报人信息予以严格保密,对打击报复举报人的,依法从严处置……
谁知,计划落空。
就在林蔚带着女儿要离开时,他却忽地回来了。
林蔚一怔,早知道就不洗那些床单被套枕巾了,但自己用过的,就那样放着不好。
“我送你们。”孟鸿也是一怔,但很快回过神来。
他接过她手上的应急包,一手牵起小晨。
不是,这要怎么办?
焦急中,林蔚脱口而出,“陈姨呢?”
“妈不去医院,我怎么说也不成。”孟鸿看她一眼,心底说不上是气恼,还是庆幸,“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