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希婕心里有点没底,她先斩后奏这件事母亲肯定心里不舒服,毕竟自己没按照她的计划行事,也没提前带顾景舟回家正式登门拜访。
“景舟,我妈如果说什么你别往心里去,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接受。我了解她,一切交给我就好。”希婕有些担心地看向顾景舟。
顾景舟轻轻握住她的手,眉眼温和,“小傻瓜,哪里能真的让你独自面对岳母的怒火啊,我娶到了母亲宝贝了二十多年的女儿,自然要让岳父岳母满意才行。”
车子朝着目的地缓缓驶去,两人真的如新婚小夫妻一般,有时候希婕都恍惚,自己跟顾景舟好似已经相恋很多年一般,顺理成章地见父母办婚礼。
到了家门口,希婕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收紧。顾景舟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说:“有我在。”
门铃响起,片刻后,门开了,来开门的是希父,见到顾景舟,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来啦,快进来。”希父侧身让开,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路上顺利吧?”
“哎哟,爸,快接过去,沉死了”希婕赶紧把手里大包小包塞到父亲怀里,有些撒娇的意味。
希父自是笑着接过,笑容宠溺道:“来都来了还拿这么多东西,家里又不是没有。”希婕吐了吐舌头,挽住父亲的胳膊,“这不是怕您和妈嫌弃景舟嘛。”
话落朝着希父使了使眼色,希父瞬间意会,目光看向紧闭的卧室门,压低声音对希婕道:“你妈早早就把饭菜做好了,但听见你们来,又躲回房间去了,说等会儿再出来。”
希婕撅了撅嘴,朝着希父吐槽道:“爸,你说说,我的工作室被她贬得一文不值,你都不知道我被说的,多委屈。”
顾景舟看着希婕跟父亲撒娇的模样,觉得与她日常要不一样得多,好像回到了大学时那样无忧无虑的模样,哪怕在他的身边希婕都不曾露出这般娇憨任性的一面。
希父自是了解他妻子的模样,语重心长的对希婕道:“你妈就是嘴上不饶人,爸爸知道,你受的委屈多,也知道她说话不好听,很强势得插手干预你的生活,这些爸爸都看在眼里,但她心里是爱你的,需要个台阶下来罢了。”
希婕心里觉得还是不舒服,但爸爸说得没错,况且在这个日子里,她希望一家人能好好吃顿饭。
她深吸一口气,走向那扇紧闭的房门,轻轻叩响,房内没有回应,她推门而入,只见母亲背对着门口,正在整理衣柜,仿佛刻意回避着什么。
门外剩下希父与顾景舟在客厅,希父招呼着顾景舟坐下。顾景舟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神情端正却不显拘谨,目光沉静地望着那扇半开的房门。
希父递来一杯茶,轻叹道:“她妈就是对小婕太在乎,我不是个好父亲,受不了这份在乎,所以选择去了乡镇工作,想要逃离,却留下小婕,她开那个工作室的时候,做父亲的肯定是心里支持的,只是没勇气当面替她挡下她母亲的责难。
景舟,所以这份愧疚,我也一直压在心里。你今天能来,我很开心,希望日后你能帮我们照顾好她,毕竟我这做父亲的,没能护她周全。
看得出来你对小婕是真心的。她倔,像极了她妈年轻时的样子,可你眼里有光,心里也有秤。我信你,能把那些我没说的话、没做的事,一一替我补上。这茶,不只是待客,更是一份托付。”希父将茶杯轻轻递到顾景舟手中,眼中似有千斤之重。
顾景舟双手稳稳接过茶杯,目光看向眼前希父,郑重地点头,声音低沉却坚定:“叔叔,您放心,我会用一生去守护小婕,这不是花架子应承话,而是刻在心里的承诺。”
话落,顾景舟从公文包中取出证件递给希父,开口道:“叔叔,这是我的诚意,我名下的房产证,以及理财凭证,还有现金,这些都会过户到小婕名下,作为我们未来生活的保障。我并非要以此证明什么,只是希望您知道,我对她的爱,有担当,也有规划。”
“此次领证仓促,是我考虑不周,但给小婕的一样都不会少,我父母这周末会亲自登门拜访,向您和阿姨当面致歉并补上应有的礼数。”
希父只是随意翻了翻证件与凭证,便合上递还,轻声道:“景舟,东西我不看,信你的人,远胜于信这些纸。”
他的目光温和而深邃,“我们就小婕这一个女儿,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我和她母亲也早都备好了嫁妆,房、车、存款,这些都有,这是我们给她铺的路,也是我们爱的延续。你今日能这样坦荡诚恳地站在这里,比任何证明都更让我们安心。小婕交给一个心中有爱、行事有度的人,我们放心。”
两个男人就这样在默契中完成了交接,卧室中两个女人却依旧在沉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