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抬步离开,周旗睿一脸莫名其妙,不由得怒道:
“你发什么神经?”
“也对,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周旗睿,天生就是修仙的料子,若不是我在御灵派呆的时间长,这大师兄的位子是该你坐的,“王铭阔面色冷淡,尾音的颤抖却暴露了情绪,”毕竟从小被说迟钝的是我,不是你,被兄长夸赞的是你,不是我。”
说罢,王铭阔抬步径直离去。
夜风微凉,惹得人心更凉上几分。周旗睿深呼吸调整状态,转过身将房门关上,抱歉地询问:
“没事吧?见笑了。”
“师兄......“陆毓枫担忧地看着他,可也没有继续问下去,”没事的,叶娘子一直被我护着,也被我安抚下来了。”
良久后,叶田田才开口讲述自己的事,只是气息虚弱,语速缓慢:
“十三年前,我同一位朋友从江南出发前往洛城,意向拜入御灵派。年代久远,我已不记得那位朋友的模样与全名,只记得当时唤他千千。
“一路行至巫山,却遭遇了野兽袭击,可那些野兽并不是寻常模样,有三双眼睛和红色皮毛,我们一眼便认出那是魔物,可我们修为远远不够与其抵抗。
“我们只能逃,却终究跑不过,他为了让我活下去将指令符贴在我身上,让我到安全的地方才能停下。”
说到此处,叶田田声音颤抖,似是悲痛又似恐惧,待到缓下来后继续道:
“我一直逃,逃得浑身没力后不小心从山坡滚下,直到撞上一块巨石,若不是灵力护体我早已咽气,还好只是晕了过去。在晕倒前,我只看见一位黑袍人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根细长的东西,嘴里念着......
“助、鬼王、一统,过去太久,我实在记不清了。”
此言一出,周旗睿看向陆毓枫,心中疑虑更深。而陆毓枫也不可置信,张着嘴说不出话。
叶田田继续说着:
“再次醒来后,我已经睡在竹床上,浑身是伤,浑身修为尽失,灵脉碎成了渣。
“无论怎么试,就是没了,连凡人都不如,我从此再也不能入修真界了。”
说罢她从书案下拿出一个木盒,打开后里面躺着一块玉佩,玉佩中间是一抹陆毓枫熟悉的嫣红。
周旗睿错愕道:
“血契?千千还活着。”
“的确,”叶田田温柔抚摸着玉佩,“知道他还活着我就安心,想着有一天他会回来找我,可又怕他来找我。
“我为血契的受者,无法得知他的动向,或许他来找过我,看见我这样也被吓跑了吧。”
空气沉默了,陆毓枫忽地问:
“血契是什么?”
闻言叶田田一愣,下意识看向他腰间的梅花玉,反问:
“你是在不清楚的情况下定的血契?”
一旁的周旗睿连忙说道:
“血契,修真异术,以精血为引,通心魄,结生死约。分单向、双向。
单向者,邀者以精血融契,受者应之则契成。受者遇险,邀者感且知其位。邀者若亡,修为化符佑受者。邀者不得解,受者可凭意决。
血契非轻为,立契需慎,一旦契成,命运相连,修真者不可不察。”
听完后陆毓枫总结:
“也就是说,邀者能知道受者的动向,而且在邀者死后他的修为能保佑受者,这个血契也只能受者解除,我去,那很不平衡啊。”
话音刚落,陆毓枫突然想到两年前拜师礼那次,林穆深划破二人指尖取血时众峰主古怪的神情。
自己这个梅花玉,不会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