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吉看着伙伴们兴奋的笑脸,听着他们用“相扑冠军”这个笨拙却温暖的谎言来庆祝昨晚那场关乎生死的指环争夺战的胜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冲散了最后一丝疲惫和沉重。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感动:
“大、大家……谢谢……”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坐在原位,仿佛置身事外却又融入其中的吉田秋,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兴奋的狱寺、爽朗的山本、斗志昂扬的碧洋琪、追逐打闹的蓝波一平,最后落在还有些局促的纲吉身上。
他那双微微发亮的棕色桃花眸里,清晨那份因美食而起的满足感尚未完全褪去,此刻又添上了一丝温和的笑意,如同平静湖面泛起的柔和波纹。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着纲吉和众人,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低沉平稳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嗯,听起来令人期待,我会准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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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寿司店。
山本家的寿司店洋溢着欢快的气氛,巨大的“祝贺沢田纲吉获得相扑大赛冠军!”横幅在暖帘上方招展;新鲜的鱼生散发着诱人的光泽,醋饭的香气混合着酱油和山葵的辛香弥漫在空气中。
京子和小春围在纲吉身边,两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崇拜。
“阿纲君!太厉害了!相扑冠军耶!”小春双手捧脸,兴奋地跳了跳。
“是啊,真没想到纲君会参加相扑呢,”京子温柔地笑着,眼中带着一丝探究,“比赛……很激烈吧?能给我们讲讲吗?”
“啊?这个……”
纲吉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额头冒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他总不能说其实是生死攸关的指环争夺战吧?
“就、就是……呃……很普通的……摔来摔去……”
他支支吾吾,眼神飘忽,求助似的瞥向旁边的狱寺和山本。
狱寺立刻挺起胸膛,准备接过话头开始他精心编造的“相扑传奇”,山本则哈哈笑着准备打圆场。
而此刻,在稍远一点、相对安静的角落;吉田秋正和里包恩坐在一起,里包恩面前摆着一小碟精致的寿司,慢条斯理地享用着。
吉田秋则刚刚解决完一盘肥美的金枪鱼大腹,动作依旧优雅,但速度却比在泽田家时快了不少——毕竟寿司要趁新鲜。
纲吉趁着京子和小春被山本刚热情招呼去尝新到的海胆寿司的间隙,暂时摆脱了“拷问”,深吸一口气,走到了吉田秋旁边的空位坐下。
他侧头看向身边安静用餐的伙伴,脸上带着感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声音压得很低:“阿秋。”
吉田秋刚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鲷鱼寿司,闻声动作一顿,转过头看向纲吉,眼神带着询问。
“我知道,”纲吉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你昨晚没有回家,留在我们家打地铺……是因为担心我吧?担心我身体出问题或者……有其他意外。”
吉田秋看着纲吉认真的眼神,那双好看的桃花眸里的平静似乎产生了一丝波动。
他没有直接回答纲吉的问题,反而放下了筷子,他嘴角微不可查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形成了一个极其短暂却真实的笑意。
他抬起手,动作自然地在纲吉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这个带着肯定和亲近意味的动作,让纲吉微微一怔。
“阿纲,”吉田秋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种洞悉的欣慰,“你变强了。”
他看着纲吉的眼睛,仿佛在确认某种成长,“不仅仅是力量……更重要的是这里。”
他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心脏的位置,“你已经能够……好好地保护自己,也懂得承担了,真厉害!”
这简单直接的肯定,比任何华丽的夸赞都更有分量,让纲吉的心头瞬间被暖意填满,鼻子甚至有点发酸。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然而就在这时——
“纲君!”京子端着新拿到的寿司回来了,京子脸上带着善意的笑容,显然没打算放过刚才的话题,“关于比赛……”
纲吉的脸“唰”地又红了,刚组织好的语言瞬间卡壳,再次陷入手足无措的境地。
更雪上加霜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诡异甜香和强烈刺激性气味的紫色烟雾……飘了过来。
“啊啦~大家都在这里庆祝呢?”
碧洋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桌旁,手中端着一个异常华丽的、冒着袅袅诡异紫烟的盘子,盘子里盛着几块颜色难以形容、形状扭曲、仿佛在蠕动的……“寿司”?
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目标明确地看向纲吉,
“光顾着害羞可不行哦,纲吉君,来,尝尝我特制的‘胜利凯旋·爱意澎湃·剧毒寿司卷’!吃了它,保证让你充满力量迎接新的挑战哦~?”
那盘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寿司”被碧洋琪不由分说地放在了纲吉面前,紫色的烟雾几乎要熏到他的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只见坐在纲吉旁边的吉田秋,动作快得如同按下了快进键!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起桌上的湿毛巾,无比精准且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动作快速自然流畅,一气呵成。
紧接着,他“唰”地站起身,脸上的平静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语速却比平时快了三倍不止,清晰而果断地对着纲吉说道:
“阿纲,你慢慢吃。我突然想起来,家里的猫忘记喂了,它饿急了可能会拆家,我得赶紧回去一趟,告辞。”
话音未落,他人已经像一阵风似的掠过桌边,丝毫没有引起碧洋琪的注意,只留下一道迅速消失在店门口的背影,速度快得连里包恩都挑了挑眉。
纲吉:“……”
他僵硬地扭过头,看着吉田秋消失的店门口方向,又低头看看眼前那盘物理意义上散发着致命诱惑的紫色寿司卷,再想想吉田秋那“家里猫忘喂了”的离谱借口,嘴角忍不住剧烈地抽搐起来。
(内心疯狂吐槽:阿秋!你家分明连根猫毛都没有好吗?!上次我去你家连条金鱼都没看见!你这借口敢不敢再敷衍一点?!好歹说个紧急事故啊喂!)
然而,看着碧洋琪充满“爱意”的期待眼神,纲吉只觉得背脊发凉,欲哭无泪。
他仿佛看到吉田秋离开时,那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似乎飞快地掠过了一丝……如释重负?
吉田秋,成功在黑暗料理降临前,完成了一次教科书级的“战略转移”。
留下纲吉独自面对这“甜蜜”的负担。
寿司店的喧嚣似乎都安静了一瞬,只剩下纲吉对着那盘紫色寿司卷,以及碧洋琪闪闪发亮的眼睛,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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