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哽咽着,那个名字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让她无法顺畅地说下去,巨大的悲痛再次攫住了她。
吉田秋看着惠子阿姨眼中那远超“昏迷”应有的悲痛,一种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他!他以为养父母只是为阿春的“昏迷”难过,但现在惠子阿姨的反应……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惠子阿姨?”吉田秋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我哥……阿春他怎么了?他不是……”
他想说“他不是也‘穿越’了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能在云雀面前暴露太多。
田中政也走上前,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沉重得仿佛压着整个世界的悲伤。
他红着眼眶,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沉痛,终于替泣不成声的妻子说出了那个残酷的真相:
“阿秋……阿春他……他没了……”田中政的声音哽咽了一下,仿佛说出这几个字都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我们……我们是接到警察的通知……才……才找到他的……”
吉田秋的心猛地一沉!
...没了?警察通知?找到他?这些词组合在一起,指向了一个他从未设想过的、极其可怕的结局!
“找到他……在哪里?”
吉田秋的声音变得异常干涩,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他紧紧盯着田中政,心中那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般疯狂蔓延,难道阿春的穿越……不是只是单纯的身体沉睡了?难道还发生了什么更可怕的事情?
田中政闭了闭眼,似乎不忍回忆那个场景,再睁开时,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痛苦和愤怒,他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那个让他和妻子夜夜噩梦的地点:
“在……在岛上城西郊外那个……废弃的垃圾填埋场……”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悲痛和愤怒而微微扭曲,“他们……他们发现阿春的时候……他……他已经……”
后面的话,田中政再也说不下去,这个坚强的男人猛地别过头,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
轰——!
如同晴天霹雳在吉田秋脑海中炸响!
垃圾填埋场?!
他哥哥吉田春……那个和他一起长大、性格有些宅但心地善良、最终穿越成了泽田纲吉的哥哥……他“穿越”前……竟然是像垃圾一样丢弃在那种地方?!
吉田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整个人如同被瞬间抽空了所有力气,身体猛地晃了一下,若非惠子阿姨还紧紧抱着他,他几乎要站立不稳。
那双总是平静深邃的眼眸,此刻瞳孔急剧收缩,里面翻涌着无法置信的惊涛骇浪、锥心刺骨的剧痛、以及……一种几乎要焚毁理智的、冰冷的、狂暴的杀意!
他知道阿春穿越了,成了沢田纲吉。
他一直以为阿春在这个世界的身体只是昏迷了,他从未想过……从未想过哥哥在离开这个世界前,竟然经历了如此惨无人道的对待!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气从吉田秋的脚底直冲天灵盖,随即又被一股焚尽一切的怒火取代!他的拳头在身侧无声地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心中那撕裂般的痛苦万分之一!
阿春……哥哥……是谁?!到底是谁干的?!
就在这巨大的悲痛和愤怒几乎要将吉田秋淹没的瞬间,一直如同沉默雕塑般伫立在楼梯阴影处的云雀恭弥,终于落入了惠子和田中政的视线。
惠子阿姨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田中政也强忍着悲痛,顺着她的目光警惕地看去——
只见一个身形挺拔、穿着他们从未见过的黑色立领校服的少年,正静静地站在楼梯的阴影处。
他容貌俊美得近乎凌厉,凤眸狭长锐利,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
此刻,那双眼睛正微微眯起,带着一种近乎野兽般的敏锐和冰冷的审视,牢牢锁定在吉田秋剧烈波动的背影上。
云雀清晰地感受到了从吉田秋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瞬间爆发的、混合着极致悲痛与狂暴杀意的气息!这股气息是如此浓烈、如此危险,甚至让云雀的指尖都下意识地触碰到了隐藏在校服内衬里的浮萍拐!
田中政瞬间将吉田秋拉到自己身后,布满红血丝的眼中充满了警惕和身为父亲的保护欲,他沉声问道,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防备:
“阿秋……这位是?”
吉田秋被养父的声音拉回了一丝神智。
他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痛苦和杀意,但那双看向田中政和惠子阿姨的眼睛,却依旧残留着未能散去的巨大悲恸和冰冷。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而沙哑,仿佛喉咙里堵着砂石:
“他……他是……”
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介绍云雀恭弥。朋友?来自异世界的“委员长”?一个……刚刚目睹了他世界崩塌的旁观者?
客厅里,重逢的喜悦被巨大的悲剧阴影彻底笼罩,只剩下惠子阿姨压抑的啜泣、田中政沉重的呼吸,以及云雀恭弥那冰冷而充满探究的目光,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真相的残酷,如同一只冰冷的巨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
吉田秋被养父的声音拉回了一丝神智。
他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痛苦和杀意,但那双看向田中政和惠子阿姨的眼睛,却依旧残留着未能散去的巨大悲恸和冰冷。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而沙哑,仿佛喉咙里堵着砂石:
“他……他是……”他目光扫过云雀恭弥那张冰冷而极具存在感的脸,以及养父母眼中毫不掩饰的警惕和担忧,迅速做出了判断,
“……是我的朋友,云雀恭弥。他……家里出了点事,暂时在我这里借住几天。”
他给出了一个最简单、也最不容易引起过多追问的解释。
“朋友?”
田中政的眉头并未松开,审视的目光在云雀身上来回扫视。
这个少年身上的气息太过冷冽和危险,完全不像是普通高中生,更不像阿秋以前会结交的那种温和朋友。
惠子阿姨也停止了啜泣,泪眼婆娑地看向云雀,眼神中带着一丝茫然和未散尽的悲伤。
“嗯,朋友。”吉田秋加重了语气,试图让养父母安心,尽管他自己的心此刻正在滴血,“云雀学长他……人很好,只是不太爱说话。”
这个评价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云雀恭弥依旧沉默地站在阴影里,对吉田秋的“介绍”和“评价”没有任何反应,那双锐利的凤眸只是冷冷地扫过田中政和惠子,随即又落回吉田秋身上,似乎在观察他如何应对这混乱的局面。
吉田秋身上那股瞬间爆发又强行压抑下去的狂暴杀意,让他感到一丝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