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
他嘴角勾起一个带着点痞气和调侃的弧度,模仿着云雀惯常的冷淡口吻,
“那些被你咬杀过的人和你硬缠着我打的架……确实没白打。”
海风卷着咸湿的暖意拂过,吉田秋的调侃,如同石子投入看似平静的深潭。
云雀的目光终于从远处灯塔的轮廓上收回,缓缓转向身侧那个戴着墨镜、试图用玩世不恭掩饰局促的男人。
云雀的视线带着一种实质般的重量,穿透了吉田秋故作镇定的墨镜屏障,那目光里没有羞赧,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和一丝极淡的兴味,像观察着爪下猎物徒劳挣扎的猛禽。
他薄唇微启,低沉的声音裹挟着海风的微咸,精准地砸在吉田秋耳畔:
“哦?”
一个简单的音节,尾音微微上挑,充满了玩味的探究,
“那是那个时候好,还是现在更好?”
这问题像一道闪电,精准劈开了吉田秋强撑的镇定堡垒!
昨晚那些画面……毫无预兆地、极其高清地轰然涌入脑海!
视觉、触觉、温度……感官记忆汹涌回潮。
吉田秋几乎是瞬间别开了脸,墨镜后的眼睛猛地闭上又睁开,耳尖逐渐染上几分微红。
吉田秋猛地吸了一口带着薄荷凉意的海风,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
他重新转过头,隔着墨镜迎向云雀那仿佛能穿透灵魂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嘲讽和控诉,试图用谴责来掩盖自己的狼狈。
“哼!”
他嗤笑一声,语气刻意拔高,带着一种往事不堪回首的嫌弃,
“这比得了吗?”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用力点了点,仿佛在强调一个不容辩驳的事实,
“至少那个十五岁的委员长大人……”
他刻意拉长了语调,目光扫过云雀此刻穿着休闲衬衫、却依旧能勾勒出成熟力量感的身体线条,昨晚的记忆再次不合时宜地冲击着神经,让他耳根的红晕更深了几分,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咬牙切齿。
“……不会像某个不懂克制的成年人一样,把我折腾到……”
吉田秋顿了顿,仿佛在寻找一个足够控诉又不会太露骨的词,最终选择了带着强烈个人怨念的,
“……让我第二天身体不适!”
他几乎是控诉般地说完,语气里充满了受害者的愤懑,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从刚才的羞窘中摘出来。
“最糟糕顶多也就每天找我打一架而已!”
他用力强调着“而已”两个字,仿佛少年时期那些被追着咬杀的日子,和现在的那些深入交流比起来,简直纯洁得像幼儿园过家家。
沙滩椅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只剩下海浪拍岸的沙沙声和海风拂过棕榈叶的轻响。
阳光炙热,吉田秋感觉自己的脸在墨镜下快要烧起来了。
云雀静静地听着他这番色厉内荏的控诉,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唯独那双深色的凤眸,瞳孔深处仿佛有细微的光流转了一下,变得更加幽邃难测。
他并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对那句折腾到身体不适做出任何解释或回应。
他只是微微倾身,动作带着一种猛兽逼近猎物般的压迫感,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海风似乎都绕开了他们之间这片骤然升温的空间。
云雀的气息带着清冽的皂角香和一丝阳光晒过的暖意,不容抗拒地笼罩过来。
他的目光锐利的剖开吉田秋强装的镇定,落在对方那因羞恼和回忆而泛红的耳廓上,以及墨镜边缘无法完全遮掩的、脖颈处蔓延的绯色上。
然后,云雀才用他那特有的、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嗓音,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带着从容的笑意。
“是吗?”
他微微偏头,视线仿佛能穿透墨镜,直视吉田秋躲闪的眼睛,
“看来,你对打架的理解,还停留在十五岁。”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吉田秋的喉结再次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才慢条斯理地继续道,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暧昧和不容置疑的宣告。
“昨晚那种架,我随时可以奉陪。”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吉田秋略显僵硬的坐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具侵略性的弧度:
“至于身体不适……”云雀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闻的玩味,“……那是你体力不够。”
“想证明我克制了?”
云雀的指尖状似无意地划过自己沙滩椅的扶手,动作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优雅,却让吉田秋全身的神经都瞬间绷紧,
“或者,证明你体力没那么差?”
他微微侧头,目光如同实质般锁定了吉田秋,低沉的声音带着海风都吹不散的灼热和一种不容置疑的邀请,
“现在就可以试试。”
吉田秋:“!!!”
吉田秋被被云雀的话炸得头皮发麻,全身的血液都似乎涌向了头顶,墨镜下的脸烫得能煎蛋。
他猛地往后一靠,整个人几乎要陷进柔软的沙滩椅里,试图拉开一点那令人窒息的距离和灼热的气息。
“试什么试?”
吉田秋的声音稍微拔高的说道:
“大好阳光,碧海蓝天!我、我现在只想享受这完美的海滩假期!”
他刻意加重了“海滩假期”几个字,仿佛在强调一个不可动摇的、充满正能量的目标。
他深吸了一口气,咸湿的海风灌入肺腑,却丝毫无法冷却内心的翻江倒海,墨镜后的目光几乎是怨念地扫过云雀那张依旧从容、甚至还带着点玩味笑意的脸。
自从之前喝醉了在断片的情况下迷迷糊糊的和云雀....睡在一起之后。
吉田秋惊恐地发现,云雀恭弥这个人形凶兽,似乎被打开了某个了不得的开关!
过去那种纯粹的、打个你死我活的战斗欲,仿佛找到了一个全新的、更深入的宣泄口!他对打架的兴趣重心,发生了灾难性的、不可逆的偏移!
现在云雀盯着他的眼神,那种带着审视和掠夺意味的专注,跟当年在并盛天台堵他时如出一辙;
但目的却天差地别!从咬杀变成了拆吃入腹!
这家伙……
吉田秋在心里咬牙切齿!
是把在训练场和任务里没耗尽的体力,全攒到床上来了吧?!
以前是打架狂魔,现在是……
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只觉得腰和某些难以启齿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
强烈的吐槽欲和昨晚遗留的不适感混合在一起,冲破了吉田秋强行维持的受害者控诉姿态。
他看着云雀那副随时奉陪的从容模样,一股邪火蹭地冒了上来,夹杂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羞恼。
他猛地侧过身,隔着墨镜狠狠瞪了云雀一眼,嘴角勾起一个极其讽刺、带着浓浓阴阳怪气的弧度,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精准地砸向云雀;
“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