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起床下楼,去到餐厅。
想找个机会,跟康拉德聊聊昨天晚上的事。
我直觉有什么事是被我忽略的。
但苏珊娜说康拉德一早就出门了,现在还不见人影。
吃过早饭,贝莉和劳拉一起送泰勒去车站。
泰勒和贝莉一早上都没有说话,史蒂文更是没有露面。
她们开车走后,我疑惑看向杰里迈亚。
他一耸肩:“吵架了。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有讲话。”
“好吧。”我无奈一笑,从我来到劳拉家,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她们有自己的处理方式。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康拉德在自己家的帆船上。
他坐在船舷上,独自整理绳索。
快到和克里拉夫约好的时间,他不自觉地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小路。
那里正有一个穿着格子衬衫,背着双肩背包,带着框架眼镜的人走过来。
康拉德低下头,继续整理手中的绳索。
直到有那种走在木质栈道上,特有的脚步声响起。
他没有抬头,心中却有一种隐秘的期待。
“你来早了。”克里拉夫说。
康拉德还是没有理他。
于是他接着说:“所以,你今天要用那种结折磨我?嗯?”语气轻松,没有任何别的。
康拉德仍然没有抬头,只是说:“你不准备说,是我搞砸了吗?”
克里拉夫看着他,“那是父母该说的话,而且……”康拉德终于抬头看克里拉夫。
他含笑,接着说:“我不当父母是有原因的。”
康拉德听完,低头问:“所以,我没有被解雇?”
克里拉夫喷笑一声,无奈摇头,抓着双肩包肩带的双手张开又合上,语气饱含笑意,“听我说,你本来是应该帮我准备的。”
他边说边跨步上船,“你迟到,然后我在电视台节目编造了关于航海的事。”
他将书包放下后,转身朝着康拉德摊手,“这事能算世界的终结者吗?”
他靠在船舱上,“并不算!”
他轻松,又幽默地说。
康拉德终于牵起嘴角,“Well,谢谢你没有生气。”
他把一捆整理好的蓝色绳子抛给克里拉夫。
克里拉夫隐含趣味地笑起来,“所以,和我说实话,”康拉德抬起头看着他,“你为什么迟到了?”
康拉德移开视线,看着水面,“呃……当时我和一个姑娘在一起,忘记看时间了。”
克里拉夫望天,轻叹一口气,“重回十七岁的激情。”
康拉德笑起来,“不,不是那样的……”甚至尾音都笑出声。
克里拉夫没有继续,“Sure,你说不是就不是吧。”然后笑开,“替你开心,Man!”
两人对视笑着。
克里拉夫接着说:“从现在开始,要准时,Cool?(行吗?)”
康拉德笑着,认真看着克里拉夫道:“Cool.”
“你练习布林结了吗?”他们上次就是学了这个绳结的打法。
克里拉夫认真点头道:“练习了好几个小时。”
“是吗?”
“所以我可以……”他边说边开始用康拉德扔给他的蓝色绳子打结。
“这样。”一个完美的布林结。
康拉德抬起双手,笑着夸奖,“这就是我说的布林结,打得不错!”
“我觉得我已经准备好,参加美洲杯了。”
……
“早上好,史蒂文。”
“早上好,艾拉,游泳吗?”他正在泳池边的躺椅上玩手机。
我点点头,把自己的大毛巾和一杯矿泉水放在史蒂文旁边的躺椅上。
跳下水。
等我游到第二圈的时候,贝莉回来了。
“怎么,泰勒走了?”贝莉站在史蒂文不远处,抄起双手放在胸前。
表情不像开心似的笑着,“怎么?你还想和她乱来吗?”
“贝莉,别为难我了,我已经感觉很内疚了。”他拿起手机继续看。
我从水里冒出来,趴在岸边,我知道我不应该再听下去。
“嘿,贝莉,等一下。”
贝莉显然吓了一跳。
她表情空白一瞬,我在水里的动静她一点没注意到。
“嘿,艾拉,没事,我一定要跟他说清楚。”
她转头继续对着史蒂文。
史蒂文朝我摇摇头。
“你确实应该内疚,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贝莉边说边到史蒂文旁边的躺椅坐下。
“更别说你让我收到伤害了!”她伸出一只手,用力指着史蒂文。
我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行动。
“不用走,艾拉,你该听听他做了什么?”
贝莉眉头紧皱。
“我的天啊,我的眼睛要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