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创业的想法逐渐清晰,开始着手做一些初步的市场调研和技术可行性分析。
她保持着偶尔查看那个特殊数据后台的习惯。这成了她生活中一个隐秘的仪式,一种无声的牵挂。起初,数据一切如常,位置稳定,心率睡眠虽有波动但也算规律。
然而,连续快两周,她发现位置记录出现了异常。
温肆的活动轨迹不再围绕那个熟悉的赢力科技大厦,而是频繁出现在另一个相距颇远的城区,一个标注为东荔教育的地方,且停留时间极长,从早到晚。
纪墨的眉头微微蹙起。出差?不太像。同城出差没必要每天固定去一个地点。换工作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让她心里咯噔一下。
以温肆的性格和能力,离职后迅速找到下家并不奇怪,但...为什么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而且,东荔教育?她似乎没听温肆提起过这家公司。
一种莫名的担忧和好奇攫住了她。
她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没忍住,点开了与之前技术部同事小杨的聊天窗口。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随意。
纪墨:小杨,最近忙吗?
小杨:老大!???[震惊.jpg] 您居然主动找我了!小吴一定羡慕死我了!我还行,老样子,瞎忙。您呢?
纪墨:还好。问个事,温总...最近还在公司吗?有个之前项目的细节想找她对一下
她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屏幕那头的小杨似乎愣了一下,然后信息飞快地蹦出来。
小杨:啊?老大您还不知道吗?温总她...离职了呀!就比您晚没多久的事儿!
纪墨:离职?为什么?
小杨:具体原因不太清楚哎...反正挺突然的。哦对了,之前招商事业部总经理竞聘,结果是赵明选上了,温总落选了,可能也有点关系?我们也都觉得挺可惜的
纪墨看着屏幕上的字,手指微微收紧。离职了?竞聘落选?赵明上了?
这几个信息组合在一起,即便小杨不清楚内情,她也几乎能瞬间拼凑出大概的轮廓——那绝不会是一次愉快的经历。
所以,她是因为这个才离开的?那她现在频繁出现在东荔教育,是在那里工作吗?那是一家什么样的公司?
更多的疑问涌上心头。她知道从小杨这里大概问不出更多了。她盯着通讯录看了很久,指尖在一个名字上徘徊——徐想。
她与徐想的关系亦师亦友,比其他同事要亲近许多。深吸一口气,她拨通了徐想的电话。
“小墨?”徐想接到她的电话有些意外,但语气很快转为关切,“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最近怎么样?”
“徐姨,我挺好的。”纪墨寒暄了几句,最终还是切入了正题,“徐姨,我...听说温肆离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是啊。走了快一个月了。”
“为什么?”纪墨追问。
徐想又叹了口气,语气变得复杂而低沉:“原因很多吧,高层给的压力确实大,新项目被逼着往歪路上走,她很不舒服。
竞聘的事...唉,那只是个导火索。董事会有些人,观念还是太老旧,觉得女性到了年纪就会有各种‘不确定性’,不如男性‘稳定’,我也拗不过大局。”
徐想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惋惜和一丝无奈:“她走之前来特地来找过我,很坦诚,说不是赌气,是觉得这里不再适合她。我劝过,但没用,她去意已决。可惜了啊,这么一个人才...”
纪墨握着手机,静静地听着,心里似有闷闷的疼。
原来在她离开后,温肆独自承受了那么多。那个总是看起来游刃有余的女人,背后竟有着这样的委屈和坚持。
徐总的话语证实了纪墨的猜测,透露了离职的内幕,但对温肆具体的后续规划,她也不甚了解:“至于她接下来去了哪里,有什么打算,我就不太清楚了。怎么,你找她有事?”
“没什么,只是有点担心。”纪墨低声说。
“放心吧,她那能力,去哪都吃不了亏。”徐想宽慰她道。
挂了电话,纪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得知了更多内情,她对温肆的处境多了几分理解。
她看着后台那个频繁出现在教育机构的定位,猜想她或许开始了新的挑战。
而她自己脚下的创业之路,也愈发清晰起来。经历了赢力的种种,她更加坚定了要创建属于自己的、能够践行技术理想的地方。
或许,她们此刻正走在两条看似不同的岔路上。但纪墨心中却隐隐觉得,这两条路,未必不会有交汇的一天。而眼下,她能做的,除了默默关注,便是加快自己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