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梧桐叶开始泛黄时,宋逸知已经一岁半了。
林月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看着儿子用蜡笔在纸上涂抹。他的小手还握不稳笔,但画出来的线条却意外地有模有样——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下面站着三个火柴人。
“这是爸爸,这是妈妈,这是我。”逸知指着画,奶声奶气地解释。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和宋辰雨如出一辙。
林月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画得真好。”
逸知得到表扬,开心地又抽出一张纸,继续他的”创作”。林月望着儿子专注的侧脸,想起上周幼儿园老师的话,”逸知对图形和数字特别敏感,可能是遗传了你们夫妻的数学天赋。”
她不禁莞尔。宋辰雨是程序员,她是设计师,两人确实都和图形数字打交道。但逸知的聪慧还是时常让她惊讶——他能记住上百个乐高零件的编号,能画出复杂的对称图案,甚至已经开始对乘法表表现出兴趣。
厨房里飘来排骨汤的香气。林月起身去查看火候,突然一阵熟悉的眩晕袭来。她扶住橱柜,算了下日期,心里顿时了然。
这次她没有急着测验孕棒,而是等宋辰雨下班回家后,直接把儿子的画递给他,”你觉得我们家还缺什么?”
宋辰雨疑惑地看了看画,”缺只猫?”
林月摇头,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宋辰雨的表情从困惑到震惊再到狂喜,只用了三秒钟。”真的?”他的声音陡然高了八度,把正在搭积木的逸知吓了一跳。
“小声点。”林月笑着瞪他,”还没确认,但八九不离十。”
宋辰雨一把抱起儿子转了个圈,”逸知,你要当哥哥了!”
逸知眨巴着大眼睛,显然没完全理解,但还是被爸爸的快乐感染,咯咯笑起来。
这次怀孕比上次辛苦得多。林月已经三十岁,孕早期的反应来得又急又猛。她常常一整天都吃不下东西,闻到油烟味就反胃。宋辰雨请了年假在家照顾她,连逸知都变得格外懂事,会学着爸爸的样子,用小手轻轻摸妈妈的肚子说”妹妹乖”。
“你怎么知道是妹妹?”林月好奇地问儿子。
逸知歪着头想了想,”因为我已经是男孩子了呀。”
这个童真的回答让全家人都笑了。没想到,逸知一语成谶。国庆节那天,林月顺利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女婴。当护士把粉嘟嘟的小婴儿抱过来时,宋辰雨红着眼眶说,”我们叫她糖糖吧,宋糖糖,小名妞妞。”
“为什么是糖糖?”虚弱的林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