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这是因为时空传送魔法的能量是极其不稳定的,在你不在的日子我推算了这个法阵的结构和能量回路,”斯内普指着笔记上那些杂乱无章的线条,“仅靠魔法阵本身的能量传送两人必然会使法阵崩塌,将我们彻底流放在时间之外,或者更糟……你还记得使用时间转换器不当会带来的后果吧。”
“可能会让未来的我们从未存在过?”
斯内普用他黑曜石般的双眼牢牢盯着她的脸:“如此一来,未来会被改变。但如果我们仅仅是一个人回去,过去和未来都是安全的。格兰杰小姐,你知道你在未来有朋友、有家人,而我——”
赫敏摇摇头,她的声音还带着高烧过后的沙哑:“我不接受!一定还有其他办法,这个魔法阵既然能把我们都带来,就一定能让我们回去,还有项链!命运之心的能量!你没有计算进去!”她喃喃自语,“我们去找安托瓦内特,她说过能把我们送回去的,只要给她自由!”
夕阳坠入远山之后,只留下晚霞映在天边,为书房中的一切蒙上了朦胧而梦幻的面纱。
斯内普凝视着赫敏眼中仿佛永远不会熄灭的名叫在希望的光芒,片刻后他抬起手指,拂过桌上的烛台,烛光仿佛被注入了生命,跳动着照亮了整个房间,将两人的身影投映在背后的书架上。赫敏惊奇而欢喜地小声叫道:“无杖魔法?!”
“显然,”斯内普耸了耸肩,拖长语调,“在某位无所不知小姐缺席的日子里,总得找些事情打发这无穷无尽的乡下时光。”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万事通小姐一样被赠与一支魔杖,”他微微颔首,“我更倾向于进行一些更加隐蔽的研究,显然成果勉强聊以□□。”
不知道是不是赫敏的错觉,她总觉得斯内普的脸色苍白了几分,尽管他说了这样一番话来掩饰。
斯内普看着赫敏望向自己的眼神,她的眼神,她总是用那种纯粹的眼神望向他。他喜欢那样的眼神,在失去理智再次吻她之前,他站起身,气息有些许紊乱,身体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努力平复着呼吸:“至少我们也不是全无胜算。走吧,我们去听听这位罗切斯特夫人还会给我们什么惊喜。”
两人再次一同踏上通往阁楼的楼梯,赫敏不由得想起上一次,那时候她刚刚得知罗切斯特就是斯内普,心中是什么心情呢,是激动,还是欣喜,还是愤怒。斯内普从墙上取下了钥匙,打开了门。
伯莎·安托瓦内特·梅森仍然坐在窗边望着月亮,听到开门声,她猛地回过头,眼睛在昏暗中闪烁着困兽一般的凶光。“你又来了,你怎么敢那样对我,你这该死的——不过,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吧,”她冷笑一声,“一个走,一个留,你们想好谁留下来陪我了吗?”
“告诉我,安托瓦内特,”赫敏走上前去,无视斯内普试图阻止她太过靠近的手臂,她缓缓跪在安托瓦内特的面前,“你是怎么做到的用魔法阵传送了我们两个人,我们推演了法阵的能量,根本不足以传送两人穿越这么久远的时间。”
“我跟你说过了,赫敏,我的宝石,”她低头抚摸着宝石,“命运之心的力量是无穷的。”
“那么,用它来帮帮我们。我们曾经谈过的,用你的自由来交换。”赫敏犹豫了一下,握住了她的手,那是一双骨节分明且冷冰冰的手。
“那么,”安托瓦内特歪着头假笑,“替我杀了那个自诩为圣徒的伪君子。”圣徒?赫敏想起在马德拉群岛上圣约翰的话,所以圣约翰还对安托瓦内特做了什么?她甩掉赫敏的手,猛地站起身来,胸膛剧烈起伏,她怒视着斯内普:“你倒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是我记得,那个窃取了我的一切,把我禁锢在这座庄园的圣约翰·里弗斯!是你把他叫来的,对不对——”她大步走上前去,抓住斯内普的衣襟,“你让他将我永远的禁锢在这里。”
她喘着粗气不停颤抖,泪水从眼眶涌出:“我记得,他说过只要我离开桑菲尔德一英寸,那个诅咒都会时刻灼烧我的灵魂,他会立刻知道,他会像拖着一条狗一样把我拖回来。我永远也出不去的——我要他死!我要杀了他!”她提高声音叫道。
然后她缓缓地滑落在地板上,死死拽着斯内普外衣下摆:“爱德华,你还爱着我对不对,帮帮我,求求你……”
赫敏迅速地看了斯内普一样,这一次他们别无选择了,她轻轻地说:“安托瓦内特,只要杀了他你就能获得自由吗?这次你没有骗我们吗?”
“罗切斯特夫人,”斯内普淡漠地开口,“如果你向我撒谎,我会知道的。我说过,希望我们能更坦诚地合作。”
“你不是能看到我的记忆吗?”她擦擦眼泪,“他将他的性命同对我的诅咒绑定在了一起,他活着我永远也无法自由。”我答应你们,自由换取宝石的能量,但是能不能送你们两个回去,我不能保证。”
赫敏望向斯内普,他深黑色的眼眸仍然深不可测,似乎翻涌着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