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丹太无奈地叹了口气,锡京总是这样,习惯性地和锡勋比较。他拍了拍锡京的肩膀:“你哥哥有他的天赋,他在音乐上的造诣,是很多人都比不上的。你也有自己的优点,只要好好发挥,爸爸相信你也能做得很好。”
就在这时,隔壁书房传来一阵悠扬的小提琴声,那是锡勋在练琴。锡勋的小提琴拉得极好,不仅在学校的音乐比赛中拿过好几次奖,还经常被邀请去参加各种演出,每次都能给家里挣足面子。
朱丹太带着锡京走到书房门口,只见锡勋正坐在窗前,手里拿着小提琴,神情专注地演奏着。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衬衫,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侧脸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清秀。私教坐在一旁,偶尔会指出他演奏中的小瑕疵,锡勋总是认真地听着,然后一遍遍地改正,直到达到满意的效果。
“爸爸,锡京。” 锡勋看到他们,停下了演奏,礼貌地打招呼。他的声音温和,举止得体,和锡京的反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今天的功课都做完了?” 朱丹太走进书房,拿起桌上的作业本看了看,上面的字迹工整,错题都已经认真订正过了。
“嗯,私教老师已经检查过了。” 锡勋点了点头,又补充道,“明天学校有音乐小组的活动,我需要提前准备一下演奏的曲目。”
朱丹太满意地笑了笑,拍了拍锡勋的肩膀:“做得好,继续加油。以后家中的很多事情,还需要你多担待。”
锡勋懂事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重新拿起小提琴,继续练习起来。锡京站在门口,看着哥哥被爸爸夸奖的模样,心里的嫉妒又涌了上来,她咬了咬嘴唇,转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间,“砰” 地一声关上了门。
朱丹太今天心情好,不跟她计较。他拿起手机,给尹哲发了条信息,“到家了吗?”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时,河尹哲正靠在客厅的墙壁上,指尖还残留着玻璃杯碎裂的冰凉触感。客厅里一片狼藉,摔在地上的花瓶碎了一地,玫瑰花瓣混着水渍散落,像极了他此刻支离破碎的心情。千瑞珍站在不远处,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怒气,声音尖利:“河尹哲,你到底有没有脑子?我让你去跟爸爸求情,你倒好,不仅没说成,还让他把你从主治医师的位置上降下来了!你说你有什么用?”
河尹哲闭上眼,疲惫地捏了捏眉心。今晚他刚回到家,就被千瑞珍拉着去给岳父打电话,想让岳父改变 “立妹妹千雅真为清雅集团理事长” 的想法。可他话还没说几句,就被岳父一顿训斥,说他 “不懂集团事务还乱插手”,最后甚至直接通知他,从下个月起,他将从医院的主治医师降为普通医师,理由是 “近期状态不佳,需要调整”。
他知道,这哪里是 “状态不佳”,分明是岳父迁怒于他,因为千瑞珍最近总针对千雅真,岳父早就不满,这次降他的职,不过是给千瑞珍一个警告。
“我尽力了。” 河尹哲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委屈,“岳父根本不听我说话,他认定了是我们夫妻俩一起针对千雅真。”
“尽力?” 千瑞珍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指着他的鼻子,“你那叫尽力?河尹哲,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你看看朱丹太,再看看你,同样是男人,人家能把沈云建设和 JD 控股打理得井井有条,你呢?连自己的工作都保不住!还连累我在爸爸面前抬不起头!”
又是这样。每次吵架,千瑞珍总会把他和朱丹太对比,把他贬低得一文不值。河尹哲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他想起今晚在飞鸟餐厅,朱丹太为他布置的烛光晚餐,为他戴上的红宝石项链,想起朱丹太说 “你值得被好好对待”,再对比眼前千瑞珍的指责,眼眶瞬间红了。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朱丹太的消息。那简单的五个字,像是一束微弱的光,却让他再也忍不住,指尖微微颤抖。他想回复,却发现喉咙哽咽得发不出声音,只能死死地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千瑞珍看到他拿着手机不说话,更生气了:“怎么?现在还有心情玩手机?河尹哲,我告诉你,要是你下个月不能把主治医师的位置拿回来,你就别再进这个家门!” 她说完,转身走进卧室,“砰” 地一声关上了门,留下河尹哲一个人在满是狼藉的客厅里。
河尹哲缓缓蹲下身,看着地上破碎的花瓶,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最后只回复了两个字:“嗯,到了。” 他不想让朱丹太看到他的狼狈,也不想把自己的委屈传递给别人。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他把手机揣回口袋,慢慢站起身,开始收拾地上的狼藉。碎玻璃划破了他的手指,渗出细小的血珠,可他却感觉不到疼,比起心里的疼,这点伤口又算得了什么呢?
就在这时,手机又亮了一下,还是朱丹太的消息:“今天累了吧?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后面还跟着一个晚安的表情。
河尹哲看着那条消息,眼泪掉得更凶了。他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在地,把脸埋在膝盖里,第一次觉得,这个他住了十几年的家,竟然比不过朱丹太给的片刻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