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植正帮父亲收拾茶几上的报纸,闻言笑着应道:“来了。”他特意朝许様挤了挤眼,眼底藏着狡黠的笑意,显然早就习惯了母亲的“偏心”。
于母拉着许様重新坐回沙发,自己则起身走向电视柜旁的红木抽屉柜。那柜子看着有些年头了,木纹被摩挲得发亮,她打开最底层的抽屉,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暗红色的锦盒——锦盒边角绣着褪色的缠枝莲纹样,针脚细密,一看就是旧物。
于母坐回许様身边,轻轻拍掉锦盒上的薄尘。她指尖在锦盒上顿了顿,才慢慢掀开盒盖,里面铺着柔软的米白色绒布,一只翡翠手镯静静躺在中央,温润的绿色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镯身雕着浅淡的如意纹,边缘打磨得圆润光滑。
许様的呼吸微微一滞,她虽不懂玉石,却也能看出这手镯的质地绝非寻常,尤其是那抹绿,像初春刚抽芽的嫩叶,透着勃勃生机。
“这是我二十岁那年,于植奶奶亲手给我的。”于母的声音放轻了些,眼神里带着怀念,指尖轻轻拂过镯身,“当时我刚嫁给于植他爸,家里条件不好,奶奶就把这个传了给我,说‘翡翠养人,能保平安’。后来我怀于植的时候,天天戴着,总觉得摸着它,心里就踏实。”
她拿起手镯,轻轻握住许様的手腕。许様的手腕纤细,于母却没有丝毫费力,手镯顺着她的手腕轻轻滑落,刚好停在腕间,不大不小,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冰凉的玉质刚贴上皮肤时,许様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随即就被体温焐得温热,那股暖意顺着手腕慢慢蔓延到心底。
“现在啊,该传给你了。”于母松开手,看着手镯在许様腕间流转的光泽,笑意更深了,“于植这孩子,看着沉稳,其实性子太硬,以前在单位受了委屈也不跟家里说。现在有你在他身边,我和他爸也能放心些。”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许様的手背,语气里满是恳切,“这镯子你戴着,就当是我和他爸的心意,希望你和于植往后能平平安安,和和美美。”
许様低头看着腕间的翡翠手镯,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上面,折射出细碎的光。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手镯上残留的于母的温度,还有那份跨越两代人的期许与祝福。眼眶瞬间热了,她抬起头,看着于母温柔的眼眸,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谢谢阿姨……我一定会好好戴着它,也会好好和于植在一起的。”
“傻孩子,跟阿姨还客气什么。”于母笑着帮她擦了擦眼角,“以后啊,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许様的眼眶瞬间热了,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手镯,冰凉的金属带着于母手心的温度,暖得人心头发颤。“谢谢阿姨。”她轻声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于植收拾完碗筷出来,看到这一幕,嘴角泛起温柔的笑意。他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揽住许様的肩,看向母亲:“妈,您这是把传家宝都拿出来了。”
“这孩子,跟你妈还客气。”于母笑着拍了拍他的手,“以后你们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傍晚离开时,于母和于父一直送到楼下。“有空常来,阿姨给你做糖醋排骨。”于母拉着许様的手,依依不舍地说。
“好,谢谢阿姨,谢谢叔叔。”许様点头应着,眼眶还带着未散的微红。
车子驶离小区,许様看着手腕上的手镯,嘴角一直带着笑意。“叔叔阿姨真好。”她侧头看向于植,眼底满是光亮。
于植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妈刚才偷偷跟我说,‘有这样的姑娘做儿媳,是我们家的福气’。”
许様的脸颊瞬间红了,靠在椅背上,心里满是踏实与温暖。
车子驶过江边,夕阳正缓缓落下,将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橘色。于植握住她的手,指尖与她的手镯轻轻相触,发出细碎的声响。“许様,”他轻声说,“等仓储用地的项目完工,我们就公开关系吧。”
许様抬头看向他,眼底映着漫天霞光,用力点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