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这句,向安歌如箭般蹿到齐言清身后。
不是吧,不是吧,动辄打打杀杀,为何修仙界如此暴力!
齐言清瞧着她逃窜的身影,若有所思道:“仙君,不善与人斗武吗?”
“我不喜欢打架,如果他真要打我……我只能一口把他吃掉了。”
向安歌欲哭无泪,她一点都不想吃人啊。
随便吃人会扣功德的,自己功德值本就是0,在扣就是负数了。
“你二人在那叽里咕噜说什么呢!”白野堂堂山庄之主,却不被两人拿正眼看,满肚子都是火。
“道友,不如我跟你打。”齐言清指尖轻推剑镡,剑破鞘而出。
向安歌拽住他衣袖,低声道:“我觉得他打不过你。”
白野眼底一闪而过一丝胆怯,似乎并不想同齐言清有正面冲突,于是和他开始打嘴仗,二人你来我往,不分胜负。
向安歌听得直打瞌睡,她盯着齐言清的背,不知怎么忽地想起自己在厢房瞧见的美男更衣图。
齐言清从肩胛骨到腰侧的弧度紧实,其间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每寸线条都像被精心雕琢过。
想起这些,向安歌莫名羞涩。
但她不是那种浅显的人,眼见不一定为实,要上手摸摸才知道。
她瞧着齐言清正与白野讲得有来有回,一个清晰的想法如藤蔓般扎根在她心里。
她现在摸摸,齐言清应该察觉不到吧……
说干就干,向安歌指尖放在齐言清的脖颈,面前的人脊背瞬间绷直。
糟糕,被发现了!
一不作二不休,她手贴着齐言清的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上到下将他摸了一遍。
哇塞,手感真好!
齐言清这下也顾不得什么同白野争论了,他错愕地转过身,一贯的微笑似乎也维系不住。
他嘴巴张了半天,只蹦出来几个字:“请仙君自重!”
感受到齐言清的咬牙切齿,向安歌抿着嘴,眼神飘忽,随后讪讪道:“齐公子,你身上……刚刚有虫子……我在帮你打虫子。”
齐言清眉头拧成一团,偏过头不去再看向安歌,随后像是气笑般扯出一个微笑,沉声道:“仙君,你不试试怎知你打不过那人。”
话落,他后退几步,和向安歌拉开距离,冲着她抬了抬眉毛,示意她自己去和白野交谈。
“喂喂!齐公子你怎么当着我面对这位姑娘抛媚眼啊!”白野面对那两人旁若无人的调情十分不爽,他已默认他们是一对。
齐言清连深吸了好几口气,他的脸如同调色盘般变化无常,一会黑一会白。
论谁的生气被当成抛媚眼想必那人都会气笑。
向安歌默默离他远了些,怕他殃及池鱼,全然忘了自己是那个根源。
向安歌搓手道:“那个……不如我们比钓鱼?我很会钓鱼的。”
白野眼神一亮,问道:“钓什么鱼?”
她磕磕绊绊道:“什么鱼……都行。”
那道锁在她身后的目光如同幽魂般,令她胆寒。
早知道这样,她就多摸几下了,嘿嘿……
白野掏出个小木舟,注入灵力,巴掌大的木舟霎时变大。
他拱手行了一礼,笑道:“在下白野,先前多有得罪,两位请上船。”
这白野变脸比翻书还快,向安歌心头瞬间涌起不好的预感。
三人共乘一舟,飞翔于空中。
齐言清阖眼休憩,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向安歌在旁如坐针毡,侧身决心哄哄齐言清。
她脑袋一伸过去,齐言清便发话了:“大小姐,在下有些乏了。”
“我有能让你放松的法子,齐公子要不试试。”向安歌眨巴着眼睛,露出讨好的笑。
齐言清呼吸一窒,将背藏起来,而后又觉得不妥,拿起佩剑抱在胸前。
这人似乎误以了什么……她只是想帮他捏捏肩。
墨色的天幕沉甸甸的,无数怪物藏匿其中,似乎又忌惮着什么,不敢上前。
白野望着景色,深深叹了口气道:“二位也知百年前的桃源丘被怪物所占,曾经的灵泉被怪鱼栖居。百年前我宗宗祖飞升,残留的仙气令他们不敢随意造次,可仙气在一日日消散,今日的怪物并不是刻意安排的。”
“听闻桃源丘有世间最博学的镜匠……”齐言清知晓白野希望他帮忙除妖,可并未直接答应。
白野眼见有希望,急忙道:“待钓完鱼,天亮后,我便带二位去寻那位镜匠。”
无人在意的角落,向安歌瑟瑟发抖。
不是,居然是叫她钓怪鱼吗?
好想再摸一把齐言清解解压……
她的余光不自觉瞟向齐言清,只见他又往旁挪了挪。
忽然,木舟剧烈一晃,向安歌本就心不在焉,直接边上滑去,她惊呼着伸手去抓船舷,却只擦过一片光滑的木棱。
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半个身子探到了船外,她被齐言清一把扯了回去。
向安歌先前生活在无法修炼的现代,虽知自己掉下去不会死,可心底还是不断涌起恐惧。
她蹲下,俯身趴在齐言清腿上,紧紧抱住他的腰,一动不敢动。
齐言清身体一僵,便去推向向安歌。
“放手。”他扯得越用力,怀里的人便抱得越紧。
向安歌拼命摇头道:“齐言清,不,不要,我会死的。”
“抱歉,这木舟我用得不大习惯,偶有颠簸,贵客多担待。”白野声音带着歉意,心里却在憋笑。
毕竟谁也想不到,在这御剑飞行的修真界,还能够碰见害怕从天上摔下去的修仙人。
待心跳慢慢平和,向安歌无力地坐起来,白着脸解释道:“齐公子,我不是故意占你便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