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那截树枝向前一送,却未刺中,江月以梯云纵身法直直跃向另一侧,单脚踩住湿滑瓦片,在院墙上摆了个金鸡独立的造型。
花了区区一千八百余点修为,他的基础轻功便被拔高至第七重,小小一个李仲!
“休息,下午继续。”
李仲摆了摆手。
江月叉腰露齿微笑,已然得胜。
站在屋顶,视野开阔,心情极好。
他忽然瞥见隔壁街的巷口,一名少女正费力地挂起一个简陋的布幌,上面写着“一百文一件甩卖”,旁边的木板车上堆着一些成衣。
江月瞧了瞧自己,两件粗布衣裳换着穿,这怎么中。
他跃下屋顶,凑近前去,挑起一件看起来料子还不错的淡黄色宽袍,问道:“姑娘,这衣服多少?
少女看着年纪不大,圆脸,眼睛却亮得出奇。
“一百文,摊上所有的衣服都是一百文。”
江月摸了摸布料,手感确实比想象中结实,试探着问:“诚心要,能便宜点不?多少钱进的货啊?料子摸着还行。”
哪知道不问还好,这一问,那少女顿时泪水盈眶。
“这件是万宝楼上挂二百文的限量绸云……成本就两百!谁知道出货量太大,我们这些散户的货根本卖不出去,这才挂的一百文一件,亏本卖了!”
白捡!简直就是白捡!
“买!这件我要了!”
他立刻将手往怀里一探,假装摸钱,实则心念一动,系统背包里的“一银”立即变成一枚四方银锭出现在手上。
还剩2银56铜,好穷啊。
他将钱拍在少女的板车上。
“你这,你这我不一定找的开。”
少女皱着眉:“再买点吧客官,我给你优惠。”
“有腰带没有?我听说上次哪办活动的时候,有个天策府的小兵没穿腰带就上场,结果枪舞到一半裤子掉了。”
这少女显然也是知道的,但摇了摇头:“没有没有,我这都小本生意,不单卖腰带,您手里这件衣服自带有束绳的。”
“哦……”
江月有点失望,又指着旁边一件黑底绣金的劲装,“那再给我挑一件那个,两件一起拿什么价?”
“夜斩白?这件带靴子和腰带的……看你诚心要,你再加八十文,算我饶你二十个铜子。”
“成交!”
江月拿起两件衣服在身上比划了一下,均是合身,大喜过望。
那少女从板车下摸出一吊钱,当面扣出一百八十文,剩下的都塞到江月怀里。
“多谢姑娘!祝生意兴隆,早日发财。”
“对了,镇上有铁匠铺吗?”
“你出巷子左拐上大道就能看见,铁匠铺很大一间的。”
江月依言而行,出了巷子走上主干道,没多远果然看见一间颇为气派的铁匠铺,炉火正旺,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绝于耳,门口挂着各式农具和几柄样式普通的刀剑。
他在铺外站定,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正在捶打一块烧红的铁条,头也不抬地粗声问道:“买什么?农具挂外面,刀剑在里面架子上自己看。”
江月走到内侧的武器架前,目光扫过那些刃闪寒光的兵刃。
比起之前从山贼那里抢来的普通铁剑,这里的兵器显然精良许多。
他挑了一柄剑身修长、泛着均匀青灰色光泽的长剑,剑柄称手,重心正好。
“师傅,这柄剑怎么卖?”他开口问道。
铁匠停下锤子,瞥了一眼:“现货两千钱,要定制的话等三天,两千五百钱。”
“饶一百个铜子吧,没有带那么多。”
“不饶不饶,买不起那边有八百钱一柄的。”
江月把身上那吊还剩八百二十个的铜钱拎出来,又摸出系统里的一个银锭。
那铁匠只瞥着他。
江月掏出最后一个银锭。
铁匠笑起来。
“除了这柄剑,给我弄一个剑鞘,还要一个腰带!”
江月毫不客气地开始抠铜板。
“那你得多付二百。”铁匠招了个小工来替他干活,大手一伸,将案板上的钱全摸走了。
刚好剩666个铜板,真吉利。
江月咬着牙点点头,再从铁匠铺出来后,腰后已经悬上一柄利剑。
他扶稳了自己的剑,一种无拘无束的自由感荡出胸怀。
除了每日两顿打,他竟想不出还有什么必须去烦恼的事。天地之大,他似乎可以拔脚就走,去任何地方。
少年嘴角勾起一抹畅快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