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花得意道:“等到花节,定会更热闹!”
伸手期待道:“休花,上江最好的客店是哪家呀?”
“聆香楼啊。”
伸手脚步一停:“那不是勾栏吗?”
这一类地方,她是向来有些害怕的。一是怕被拐进去,出不来,二是觉得里面弥漫着一股
休花笑笑道:“聆香楼是以舞乐奏曲为业,并不做皮肉生意。不过,有些时候也不能说死。”
这类行业,总会涉及到一些暧昧不清的地方。
“没有别的客店可投宿了吗?”
“不是啊,店多得是。唯独聆香楼里面的布置漂亮,花又香,当然比其他的店都好啊。”休花越说越陶醉。
“可是……”
“可是?”
“明——”伸手改口,“不知,你说呢?”
明褀道:“聆香楼虽是勾栏,却也便于打探消息,相信休花也有这样的考虑。我会叫旁人不要打扰你。”
休花道:“你不花钱,没人闲得打扰你!你去了就知道了。”
真要去吗?
“那个——我们还是先去吃包子吧!”伸手随手一指,找个借口,想拖延时间。
休花更高兴:“吃包子好啊!我们这里的包子和北方的可不一样,洛厌都不会做,我也好久没吃了。”
休花一下子叫了两屉,每屉四个。和北方的菜肉大包子不一样,是小小的一个,皮薄得能看见肉馅,一拎起来,里面的汤汁鼓囊囊的。
伸手张嘴要咬,明褀提醒:“小心烫。”
她咽了口口水,心想自己这屉是后出炉的,那应该是要等最久。休花吃完了,她这边还剩两个没吃。
“那边!还有年糕和糖球!”休花叫道,“哎呀!得快点,好像都快卖没了!”
伸手应道:“我去!”
明褀拦道:“还是我去吧。你在这里稍等,我会马上回来。”
伸手点头。说话的功夫,休花已经跑走了,明褀亦离开。伸手一下有点害怕,想着倒不如和明褀一起走。街上熙熙攘攘,倒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就是了……
“这位小姐。”
包子已经不烫了,伸手吸过汤汁,一口咬下半个。
“这位小姐?”
伸手转头:“你是叫我?”
“正是。”
“我认识你?”
乌糟糟的头发,破烂的衣裳,一身的泥。
他的脸上带着洗不掉,弄不脏的笑意,轮廓不深,胜在秀气,唯独眼睛稍小,笑成一条缝,几乎看不见瞳仁,像是年画里拜年的小孩子。
泥里爬出来一般的男子摇头笑道:“不认识。”
“那你找我做什么?”伸手警惕。
男子清了清嗓子:“我本是家中独子,家中还算殷实。奈何家中变故,我被奸人所害,流落街头。我带着仅剩的银子,和我的管事一起,计划夺回家产,重振家族。这次冒昧搭话,是想向小姐借些银两,买些吃食应急。”
“……”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他说得温柔又清晰,甚至富有韵律,也完全无法解释这个荒谬的说辞!
他不理伸手脸上的无奈表情,还是问:“小姐可愿意帮助我呢?”
伸手看了看仅剩的一个包子,问:“你手上既然还有银子,为什么连买包子的钱都没有,还一身泥?你的管家呢?”
“因为刚刚马车倾倒,我摔了一跤,把放着十张一千两银票,也就是一共一万两银票的钱袋摔掉了。在我的调查下,发现我的管事极有可能就是害我翻车之人。总之,这一万两是找不回来了。”
“一万两!你真是好笑。”伸手无从下口。
“摔跤有什么好笑的吗,难道你喜欢看别人出丑?”眉眼弯弯的男子稍作考虑,一点头,一笑道,“这样吧,带我日后发迹,一个包子,我给你十间铺。”
“……”
给她十间店铺?
不会是给她在十间店铺,都找份苦工做吧?
伸手递去仅剩的一个包子:“就一个,爱要不要。”
他不塞进嘴里,而是很文雅地端详了一下,说:“谢谢。”
臭讲究什么呢。
伸手忍不住笑:“你叫什么名字?”
那斯文地品味包子的青年男子把咬下的一口咽下去,方道:“唐怀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