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怎的能教会渊儿?”
“溯息又不是他师尊。”
这边二位玄剡宗德高望重的修士就这样一人一句的小声问候着,那边的时渊和溯息自然是听得分明,溯息抬起唇角看向时渊,“你和师叔到底怎的了?”
“无事……”时渊拿起手里的玉简翻了翻,“师兄觉不觉得这上面写的有些问题。”
溯息笑了笑接过他手里的玉简,“你是个水灵根,怎的这么喜欢研究火灵根的功法呢,”展开的玉简发出清脆的响声,“这本功法却是有些问题,在运行时,不该由灵根主导,而是应该以修为为引,让灵气充分转化,这样才会让火达到最大的发挥。”
时渊点点头,抬眼看向溯息,“多谢师兄。”
“无事。”溯息侧头看了看顾泠,又收回视线看向时渊,“你若是有问题来找我便是。”
时渊笑了笑看着溯息,“师兄还是不要对谁都这般温柔,不然怕是……”时渊抬眼瞥了瞥傅泊云的方向,看起来傅泊云似乎比他还要难受,毕竟他的师尊只对他一人温柔。
不过这二人倒都是一副不肯开窍的样子。
在溯息还没明白他的话是何意思时,时渊便站起身来,“今日麻烦师兄了。”说完行了礼,走向顾泠。
“师尊,我们回去吧。”顾泠抬眼便看到时渊那双带笑的眼睛,亮晶晶的闪着温柔,他不由自主的应了一句,“好。”
顾泠缓然起身,却被时渊拦住了出去的路,只见那人伸手环住了他的腰肢,将他腰间胡乱系上的腰带解开,“怎的如此便出门了?”耳边传来的低声让顾泠不自觉的躲了一下,回过神时,时渊已经将他的腰带系好,退开了些距离。
“着急寻你。”顾泠抬眼看向时渊,伸手牵住了他的手指,拉着他向外走去。
时渊看了看交握在一起的双手,抬起唇角,“下次不会了。”
傅泊云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侧头对上溯息的眼睛,“竟是如此好哄?”
溯息挑起一边眉毛,“是有些好哄。”
傅泊云似乎是意识到什么,收回视线继续品着手中的茶,“来,坐。”
顾泠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拉着时渊走出孚逍峰的洞穴,缓步向前,“找溯息可有收获?”
“了解了些火灵根的功法,只是觉得与溯息师兄甚是不符。”溯息是温吞的性子,但火灵根大都是些脾性暴躁之人。
“纵是如此,溯息的造诣倒是极高的,你与他学学也并无不可,只是水火相克,有些功法还是不互通的。”顾泠左手背在身后,感觉到右手掌心传来了轻轻剐蹭的动静,他垂眸看了看,是时渊在用手指勾他的掌心。
“师尊可是不想管我了?”时渊停下脚步看着顾泠,那大大的眼睛里藏了些委屈。
顾泠楞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睛,“分明是你起早将本座丢下。”他刚说完就见时渊眼中的委屈全都散了去,继而填满了那里面的是盈盈的笑容,“那师尊晨起未见弟子,可有担心?”
“在宗门中有何担心?”顾泠瞥了他一眼,撒开手就要向前走。
“宗门中又不是没有危险。”时渊乖巧的跟了上去。
“知道危险还乱跑?”顾泠侧头看了看他。
“若是受了伤能得师尊那般照顾倒也值得。”时渊小声嘀咕了句。
“就你的身子骨怕是扛不住这毒。”顾泠站定歪头看着时渊,“况且,何为那般照顾?”
“嗯……”时渊抬眼想了想,“宽衣解带?”刚说完这话,时渊就感到脑袋受了一巴掌。
“惯会胡说。”顾泠的手只是象征性的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时渊便捂住头微微耸肩,“疼了,师尊。”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像是真的一般。
顾泠微微出了口气,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回去吧,”说完勾了勾时渊的手指,“可饿了?”
时渊点点头,“嗯。”了一声,下一瞬他们便回到了苍澜峰的厨房,时渊抬步走进屋内,厨房的窗子大敞着,顾泠便靠在窗边看着他很是利索的动作,时不时帮他用风拿来食材,一时间只剩下切菜的声音和逐渐飘散开的香气。
顾泠看着时渊垂着的侧脸,宛如刀刻一般的立体五官因为阳光蒙上了一丝温柔,浓密纤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般一下下的煽动着,像是察觉到他在看他,时渊忽的抬眼,有些出神的顾泠回神便撞进了那双微微带笑的眸子,一时有些无言。
这人的长相当真出色,尤其是这般温柔的笑起来。
时渊只是看着顾泠笑笑,便又开始了手上的动作,不消片刻将手中装好盘子的菜递给顾泠,“师尊。”
顾泠接过盘子向旁边的小亭子走去,时渊从厨房里穿过,和顾泠一同将饭菜放在石桌上,在他对面坐下,“师尊尝尝。”说着将筷子递给顾泠。
接过筷子的顾泠先夹了自己面前的肉,放在口中咽下后才开口,“可还是之前的肉?”
“自然不是,”时渊笑了笑,“是今晨新猎来的。”他晨起去孚逍峰前,先去了趟辰极峰的树林,将这些肉处理好后才走。
顾泠又夹了一块,点点头咽下,“好吃。”
时渊见状也动起筷子来,“师尊怎知解药在殷知易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