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屿皱了皱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高阶灵兽不会死,他们只会魂灵被困,只要出了这里,他便可以重生。”时渊手指轻轻蹭了蹭顾泠的手心,就算是在同白屿说话,也未将视线移开。
“可他只有杀了我,才能出去。”白屿垂下眸子,没有注意到白狼的爪子已然深入地下,丝丝的血迹渗出皮毛。
“倒也不必如此麻烦,唤个人将狼矛毁掉即可。”顾泠手抬了抬没能挣开时渊的手,垂眸看了看抬眼便对上时渊那双带笑的眸子,“我要给师兄传信。”
“师尊不是还有一只手?”时渊抓着顾泠的手晃了晃,低声道,“弟子怕走丢了。”
“那这是打算带着本座的手一同走丢吗?”顾泠手指敲了敲时渊的手,而后抬起另一只手,风在他的手心盘旋拂过耳边消失在远方。
“宿予!”白屿忽然唤了一声,手指贴在白狼的前爪上,“你松开。”狼白色的爪子已然被血色沾染,变成了红爪子。
“他无事。”时渊瞥了一眼说道。
“可这血……”白屿皱着眉,手指轻抚过白狼的毛发,多年之后再次碰到柔软的皮毛,白屿的手有些微的颤抖。
“一丝魂灵受损无需如此娇气。”时渊看了看白狼的爪子,随后像是听到何种笑话一般,轻笑了一声,“师尊自是最疼我的。”
顾泠奇怪的看了时渊一眼,无缘无故的在攀比些什么。
还未等白屿再说话,周围的混沌忽的旋转起来,同一时间顾泠的手被身旁的人握的更紧了,顾泠微微抬了抬嘴角 。
徒弟太粘人,好像……也不错。
顾泠落地站定抬眼便看到拿着折成两段狼矛的傅泊云,看到他和时渊,傅泊云还亲切的“哟”了一声,随后摆了摆他手中的断刃,“这灵宝变成这样了该当如何?”
“师伯。”时渊乖乖的行了礼。
“丢了便是。”顾泠瞥了一眼,那断掉的狼矛中浮出的两缕魂灵,一缕停在空中化为了狼的形状,一缕在玉棺中徘徊久久寻不到归处,狼看到这副场景似乎也变得有些急躁红色的眼睛看向时渊。
“他的身体早就腐化。”那一缕魂灵若是找不到归处,怕是不消片刻便会消散。
“咔”的一声,那缕魂灵飘进了玉制的容器之中,一双手将闭合的容器托在手中,“这是谁?”温柔的声音带了些疑问。
“溯息?”顾泠这才看清来人。
“师叔。”溯息朝顾泠行了礼。
“你怎会在这里?”
“菩幽境外的法阵破了,我担心师父,便进来看看。”溯息抬步走过来,看了看浮在空中的狼。
“说来话长……”顾泠的话被时渊打断,“是那狼的伴侣,他要回去重塑肉身。”
溯息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玉器抬起,“那便待你重塑了肉身再来寻我拿回他?”闻言,狼飞快的点了点头,随后将头低下贴在了玉器上片刻,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狼方才消失,就听得石壁之外一阵讨论声,傅泊云垂眸看了看手中折断的狼矛,将其轻轻放入了玉棺中,“麻烦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