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去揉他们的头发。
狼大的毛发柔软一些,狼二的毛发会粗糙坚硬一点。
易榴看了看狼大,又看了看穆驰,忍不住说:
“你们还挺像。”
狼二有些呆萌,相比之下,冷静话少的狼大的性格其实更像穆驰。
她本意是想夸一夸他,却不想穆驰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脸色一变。
他突然站起身,大步离开,“我、我有点事。”
那背影带着些仓促,还有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
易榴不明所以:“?”
说他们父子像咋的了。
狼大解释道:“没事,穆穆经常这样,他太忙了。以前有一次,把我头发剪了一半就突然跑出去,害得我被糊糊他们笑了好久。”
易榴自然不会介意。
她捏了捏两个小朋友软乎乎的脸,随即开始收拾地面上的毛发,心里却不由得纳闷着,自己好像忽略了哪些细节。
上次也是,总觉得自己似乎和什么真相擦边而过。
看着看着扫帚下的那一堆狼毛,她猛然想起什么。
对了,是狼毛!
她跑回房间,从仓库里拿出上次任务获得的道具。
易榴的手有些激动地发抖,但她还是从手中的毛发中看到了一些异常。
不一样。
无论硬度、颜色还是手感,都和穆驰不一样。
所以,这个任务的狼毛不是穆驰的。
当时在场还有另一头狼。
但就她所知,兽族的狼不多,要么年纪太大要么年纪太小,上次狩猎并没有其它狼跟随。
那这狼毛是从哪里来的?
想起穆驰昨天自言自语说漏嘴的那个“他”,还有对方以及梵岩一连串异常的表现,易榴的眼睛越瞪越圆。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传说中的替、替身梗?!
她好像吃到了一口大瓜?!
“天啦噜。”
【天啦噜。】
易榴转过头,小月赫然站在了肩膀上,脸上也是一副兴奋吃瓜的表情。
易榴:“……”
但这种事情,别人不说,她也不好问,她只能焦灼地等他露出更多破绽,以印证自己的猜想。
“小月,你真的不能给我剧透一下吗?”
易榴此时很像是追剧追到高潮、剧方却突然停更的心情。
心痒痒的。
小月瘪了瘪嘴,【可是,我也不知道呀。】
“切,没劲。”易榴往后一倒,躺在床上,开始胡思乱想。
所以,穆驰和那个神秘的狼人是什么关系?他是什么身份?神秘狼人又是什么身份?为什么狼毛是信物?难道她要将这个狼毛交给穆驰吗?
易榴皱着眉闭上眼睛。
想不通,好想采访一下当事人。
但是就他刚才如临大敌的模样,易榴不确定对方是否会告诉她真相。
或许,这需要一个契机。
她的小脑瓜又开始转了起来。
……
因为穆驰不让易榴一个人上山,她的系统又还没开放其他门派的技能,没法隐身溜出去,她就只好在家里种种菜。
大概知道易榴今天休息,梵岩很快就摸了过来,一副要把她抓去训练场的表情。
易榴吓个半死,没等他开口,连忙先一步拦下他:
“正好你来了,上次你种葫芦种得太整齐了,你要是有空,不如也把这些也种了吧,我……”
梵岩脸一黑:“我又不是你们家的苦力!”穆驰就算了,她又凭什么使唤他!
“哎,那可惜了。”易榴从口袋里,拿了个几个瓶子出来,“我本来还想送你个礼物。”
“什么东西?”
易榴神秘兮兮地说:“你上次不是问,为什么我可以短时间增强你的力量吗?”
她晃了晃手中的瓶子:“吃了这个就会了。”这可是她当时为了打本搓的大药小药,可珍贵了。
梵岩的声音逐渐变小:“那、那……”
见梵岩心动,易榴适时给了个台阶:“哎呀,说到底,我觉得还是你做得最好。找别人我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狐狸被夸得飘飘然,直接二话不说扛起锄头一边挖一边说:“不是我自夸,我真的是难得的又细心又心善的好狐狸……”
“嗯嗯,真的好厉害啊梵岩,我那天就想说了,这么多小孩加起来都没你一个人干得快!”
梵岩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正和那群小萝卜丁在对比,“嗨,那确实是我更厉害一点的。你不知道,我从小就被说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天才……”
易榴憋了好久,最后还是忍不住转身回客厅,偷偷笑了好一会儿。
太可爱了狐狸。
同样很吃夸赞的还有另一只狐狸。
这边梵西端着一盘炒菜跑来她家,“小石榴,你看!这是我做的!”
易榴一看,居然是不息草。
它的苦味似乎被去除了,做出来跟现实吃到的小炒青菜差不多,还挺香。
“哇!你和系统……你和我炒的味道一模一样!”易榴尝了尝,“比我炒得还好吃!”
梵西摸着后脑勺害羞低下头,“嘿嘿,嘿嘿。”
兽族是棍棒教育,遇到事情直接武力解决,说话也向来追求直接简洁。
但易榴不一样,她很会夸,也很会给情绪价值,连狼大狼二帮忙擦了个椅子都被她夸得天花乱坠。
几个兽人很吃这一套,尾巴都翘得老高,恨不得把所有活都包揽下来。
看得刚回家的穆驰一愣一愣的。反复确认好几遍是自己家后才进门。
“穆穆!”
狼大狼二把穆驰迎进门,“今天又有好吃的!”
听到动静,易榴也跟着看过去,半眯起眼,颇有一副“我一定要把你面具撕下来”的势头。
嚯,小狼仔,我倒要看看你身上藏着什么秘密。
梵岩看了看易榴,又看了看被小孩围着的穆驰,忍不住吐槽:
“……小石榴,你笑得好邪恶。”
易榴平静地收回视线:“啊?是吗?这么明显吗?”
对方承认得这么干脆,倒把梵岩整不会了,甚至都来不及多想:“是啊,你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易榴:“我在想怎么逃掉明天的早操。”
梵岩痛心疾首:“你怎么什么都坚持不下去!”
“哦那还真是抱歉,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
吵吵闹闹忙活了一天,梵岩这次也终于心安理得地在穆驰家留了下来。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天上竟然难得有星星。
院子里不知不觉多了很多家具,几个人躺在摇椅上舒舒服服地看星星聊天,易榴继续给狼大狼二讲沈剑心第二季的故事。
好像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就在他们吹着凉风昏昏欲睡的时候,脚下的地板突然出现了剧烈晃动。
一道久违的机械音在易榴的大脑中响起:
【任务二: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