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进“监狱”,易榴想想还有点兴奋的。
“包吃包住的吗?要踩缝纫机干活吗?”
易榴活蹦乱跳地紧跟在身边,沁临意外地多看了她两眼。
“你心态倒是挺好。”
说着,像是确定了她不会逃跑,沁临将禁锢在易榴身上的水绳收了回去。
易榴的手也得到了解放,扶着腰做了个拉伸动作:“既来之则安之嘛。”
她虽然不知道沁临要把自己带去哪里,但这几天相处下来,她对灵族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她手上还有不少底牌没亮出来,要真打起来,她还是有自信能脱身的。
安静地走了几秒,易榴憋不住了,快步上前走到沁临身侧,问他:“所以,抓我是你的意思还是你们族长的意思?”
沁临不说话。
易榴算是发现了,这人只要是不想回答的问题就假装没听到,坏得很。
偏偏他一直是这种人设,着实又让人恨不起来。
易榴想了想,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当即抬高声音说:“哦,你说是你们族长抓我。”
为了每个字都说得清楚,她特意将每个字都说得很慢。
沁临疑惑转头看她。
他刚才有说话吗?
易榴只当自己看不见沁临的表情,依旧自顾自地在大声说:
“那不行的啊,没凭没据的,凭什么抓我?你们灵族就这样做事的吗?”
沁临:“......”
这时候还看不出对方用意,沁临真是枉混这么多年的职场了。
“幼稚。”
说是这么说,但他们一路走都能见到不少灵族,因而这一番话出来,周围还真多了不少注视的目光。
沁临甚至耳尖地听到似乎有人悄悄说了他的名字。
他心里一颤,顿感不妙。
下一秒,身边的声音再次响起:
“哎哟,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易榴越说越夸张,干脆站着不动了,大幅度地弯下腰锤着腿,像个被骗的老人一样,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你看我们人族没什么人了,就欺负我......”
“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还得养家糊口,经不起折腾啊......”
沁临:??
周围探究的目光越来越多,沁临都要被气笑了,生怕她再说什么出来,立即抬手召出一个水球,轻轻地糊在了易榴的嘴上,强行让她物理意义上地闭嘴。
可易榴哪儿那么容易闭麦,嘴张不了,喉咙还是能发出呜咽声的,她就从沁临左边走到右边,又从右边走到左边,给他手动表演一个360°3D环绕哭声。
沁临:这更引人注目了啊喂!
实在被骚扰得没办法,他只好说:“你先别哭了,等去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易榴控制着喉咙发出起伏的音调,问:真的?
沁临:“真的!”
易榴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还真闭麦了。
沁临余光看着她一边走一遍摇头晃脑,动作奇怪,忍不住好奇地问:“你在看什么?”
易榴自然是在找有没有任务指引。
难道任务完成点不在这里?
得不到回答,沁临也没恼,新奇地看着易榴,总觉得这个人的每个动作和每句话都出乎意料,倒是新鲜。
“你为什么离开兽族?”
对于目前的人类来说,一个种族的庇护总比单枪匹马要安全许多。沁临很早就发现了易榴的行踪,只是一直没在意。人族虽少,但不是每个人都值得他花费精力去记住
直到她在岩族搅得天翻地覆,还让兽族两大主力出来跟在她身后当保镖,他才留意起了这个人。
他让青悠和风亭把她引过来,本来是想在阶梯下安排一些“意外”试探她的实力,却不想她一下子就直接进了圣泉区。
这就更让人意外了。
多少本族的灵终其一生都无法登上阶梯,而这个人外表看似实力平平、甚至有些弱小,可她却轻易做到了别人做不到的事。
而且她展现出的远不止于此。
易榴没想这么多,朝他翻了个白眼,指了指自己的嘴。
沁临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水球还糊在人家的嘴上,赶紧放了下来。
易榴大口呼吸了几口空气后,敷衍地随便回了一句:“一个地方待久了太闷了,想出来玩就出来了呗。”
沁临没信她这副鬼话。这人说话一套一套的,唬得青悠和风亭跟傻子一样,根本就是惯犯。
这答案对他来说本来也不重要,不过是他为了套信息切入重点的手段罢了,他很快就换了个问题,“听说,你能凭空变术法?”
易榴很自然地说:“我会的可多了,你说的是哪一种?”
“青悠说,她家很多东西都是你变出来送给他的。”
“是啊。”易榴脑回路惊奇,听他这语气,以为他眼红了:“你也想要?”
沁临:“?”我是这个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