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梵岩大惊失色的表情,她似乎也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手脚慌乱地捂住了自己的脸,“抱、抱歉,我、我不是故意要、要吓你......”
看样子,她不是第一次经历过这种情况。
易榴摸了摸下巴思考片刻,看向穆驰,表达疑惑。
穆驰低下头,对上易榴的视线,知道她未说出的话里的意思,便朝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没见过这种情况。
易榴挠了挠头。
怎么这任务做着做着,还进入恐怖片剧情了。
鲛人的哭声断断续续,听得人心疼。
“你先别道歉了,”易榴走上前,尝试用最温柔的语气问她:“你的秘密我们不过问,你先别哭了。”
鲛人吸了吸鼻子,抬起头。
“我们没有恶意,但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个一直躲在暗处给我们使绊子的人,是谁?”易榴顿了顿,补充道:“你能让他出来吗?”
鲛人又露出了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连连摇头,“不、我不能......”
她看上去似乎很害怕这个人。易榴摸了摸下巴,换了个问题,“好,那我们先不管他......”
“你刚才为什么推我下去?”
鲛人闻言,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易榴的问题,依旧是看向穆驰。
梵岩蹙了蹙眉,“你别想甩锅,我和穆穆一直在一起,我们根本就没来过这里。”
易榴也跟着问:“你指着他,是什么意思?”
“是、是他让我,”鲛人呜咽了一声,“带、带你走......”
话音落下,三人皆是一怔。
易榴和穆驰对视一眼,都猜到鲛人口中的“穆驰”,很有可能就是她哥哥。
梵岩看了看鲛人,又看了看穆驰,显然也后知后觉想到了,脸色骤然变得很难看。
穆驰自从知道她有可能认识自己哥哥后,就没敢多说话,怕身份暴露,可如今却忍不住皱起眉,追问道:
“你跟......你跟我,上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我......”鲛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还没等她开口,手却突然捂着脑袋,使劲摇头,“我不、不知道......”
易榴思忖片刻,换了一个问题问她,“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原本要带我去哪里?”
如果鲛人没骗她,那她的溺水,难道真的只是一个意外?
她不是一个大度的人,没法做到有人害她她还轻易原谅。
即使这是一个意外,她也没法将这件事放下。
她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可无论她怎么问,鲛人都只是痛苦地捂着脑袋摇晃。
耳边还时不时响起一声声雷鸣,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人在威胁他们,吵得要命。
易榴实在忍无可忍,抬起头对着天空大喊:“吵什么吵?!走也不让走,问也不让问,有本事你出来啊!胆小鬼!”
话音一落,天上的雷声是停止了。
可眼前的鲛人也像是被噤了声能一样,没了声音。
易榴叹了口气。
好叭。看来短时间是问不出什么东西了。
她拿起笔,准备给她读点驱散技能让她缓一下。
至少知道确实跟穆驰的哥哥有关就行。
别的就慢慢来吧。
“清风垂露。”
驱散技能确实有用,鲛人似乎好了一些。
易榴吸了一口气,正准备重新从她口中再套点信息,可还没等她开口,鲛人的眼睛突然睁大,短促地尖叫了一声。
而后她的身体像是不受控制了一样,被什么东西拽着,以极快的速度往后拖。
“哎!”
易榴伸手想拉住那女孩,但反应太慢,没来得及伸手,那人就已经脱离了她的手长范围。
只见那鲛人的衣服被什么东西从背后提着拉了起来,吊在了空中,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表情惊恐万分。
“救、救我!”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梵岩被这突变吓了一跳,“那是什么东西?!”
穆驰蹙了蹙眉,想上前把她救下来,却又有些犹豫,踌躇间,余光就已经有一个黑影先所有人一步,从身侧掠过,停在了鲛人身边。
下一秒,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额?”
易榴眯起眼睛想要看清那东西,“我是不是看错了,那是一个......球?”
一个巨大的,可以容纳一人身进去的蓝色水球。
而此时,那个水球正一点点地将鲛人包裹进去。
鲛人的表情从惊恐回归了平静,在身体完全融入水球中后,缓缓闭上了眼睛,像一个洋娃娃一样,一动不动。
“你没看错。”穆驰仿佛此时才终于确定了那位一直藏在暗处者的身份。
易榴反应过来,“使用水......是灵族?”
可刚才那阵风分明也是灵族的招式......
易榴想了想,看向穆驰,“难道这里不止一个人?”
“不,”穆驰看向水球袭来的方向,目光如炬,“是同一个人。”
易榴和梵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惊讶。
他们只知道灵族有四大派系,却从不知道有人能同时拥有其中不同的能力。
就他们目前所看到的,这个人已经给他们展示了三种灵力了。
能同时拥有这么多种灵力,可见并不是普通的灵族。
可这一点先前也没听风亭和青悠提起过啊。
易榴顺着穆驰的视线看过去,那里只是一片普通的小树林。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明明此时没有风,但易榴总觉得那树下的阴影似乎在微微晃动。
气氛有些严肃,易榴尽管好奇,但却聪明地保持着沉默,准备静待其变。
梵岩从刚才开始就心情不佳,也乖乖退在了穆驰身后,一言不发。
那人听见穆驰的声音,依旧没有现身,仿佛纡尊降贵一般,只缓慢开了口:
“人都到齐了。”
“可以开始上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