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小陈挠头,他不识字,也没读过书,十二三岁出来找活计,见识也就囿于这个小镇上。
“嗐,没听过,那正好,我给你讲讲曹操铜雀春深锁二乔,吕布夜袭董卓抢貂蝉!”乔鹤抓起筷子,在盘檐叮当一敲,绘声绘色说起自己改版的下流故事。
伙计听得目眩神迷,嘴巴大张,手边的酒杯,抬了又抬,愣是没喝一口。
突然,门板发出哐当响动,一股冷风吹进屋内,快要燃尽的烛火,噗嗤熄灭,眼前顿时黑乎一片。
“啊!!”伙计惊叫一声,随后是杯子凳子倒地,叮呤咣啷。
乔鹤自指尖,打起一缕微弱灵火,在饭厅绕看一圈,然后点燃柜台的灯烛,亮起的一瞬,照出楼梯转角,站了两个人,一男一女。
吓得乔鹤“啊”地狂叫。
操,大半夜不睡觉,站那扮鬼啊!
乔鹤扯着嗓子大喊,同时看清那二人并不是鬼,而是褚云与应长姣。他立即闭上嘴巴,把瞪大的眼珠子,用力收回去。
应长姣抬起长袖,掩住笑意。
褚云面无表情,但能看出很嫌弃的神韵。
他这一嗓子,把客栈内休息的师兄们,全叫起来,各个严阵以待,没想到是一场乌龙。方听渊一见乔鹤,新仇旧恨齐上心头,又晚上吃了一肚子憋,正好拿他撒气,抡起拳头要给乔鹤脸上添点颜色。
乔鹤四处躲闪,身形灵活,躲无可躲时,一点脚尖,飞到褚云身后。
有本事揍主角,老拿路人甲撒火有什么意思!
方听渊紧随其后,伸手越过褚云胳膊,要揪出他背后的乔鹤,不料一直抱臂看戏的人,突然伸掌,轻轻打在方听渊肩膀,这力道旁人看来,就是朋友般的推搡,但方听渊肩膀传来碎骨钻心的痛,他额头滴汗,咬牙飞离。
“方师兄,我这一掌,比你拳头的力度,要小多了,你不会承受不住吧?”褚云状似担忧的笑了笑。
乔鹤冒出半个头,大松一口气,他就知道褚云嘴巴硬,但心肠还是好的,不可能见死不救。
方听渊如何能在众位师兄弟面前,承认自己打不过褚云。又耍了一套嘴上功夫,将掉到地上的脸面,重新捡回来,拍一拍,然后挂着不屑一顾的冷笑脸,倔将离场。
他一走,其他看戏的师兄师弟跟着各回各屋。
“多谢多谢!”乔鹤笑眯眯,从容地拱手相对,完全不见之前抱头鼠窜的狼狈模样。
“不谢。”褚云不看他一眼,缓缓下楼。
应长姣对乔鹤温柔一笑,“你没事吧,刚才吓到你,抱歉了。”
“怎么会!”乔鹤见到美女,就有点犯迷糊,摆摆手,道:“哪能怪应师姐,方才的风来的邪乎,我受了惊,才会见个人就大叫,让应师姐见笑了。”
店伙计从桌子底下爬出来,灰头土脸道:“想来外面下雨,跟着刮风。刮风下雨,谁不离谁,我也是被狐妖吓怕了!”
伙计又恢复讨巧笑脸,道:“二位半夜下楼,是有什么吩咐?”
应长姣咬了咬唇,看一眼站在柜台的褚云,没有开口。
褚云道:“再开一间房,她房间窗户未关,床铺湿了大半,没法睡人。”
乔鹤顿时明白真实原委,这哪是床铺湿了,不这是应长姣半夜敲门,要睡褚云的一个借口罢了。
乔鹤一拍大腿,与伙计聊的太入神,竟忘了今晚的双人转!
不过,看目前情况,这褚云似乎没有理解应长姣的真实意思。
那伙计连忙转到柜台后的门房里,去取钥匙。
乔鹤三步并作两步下楼,跟着伙计进了门房。
看在褚云刚才帮他的份上,乔鹤忍着别扭心思,决定助这没开情窍的大种马一臂之力。
在门房中与伙计好一阵嘀嘀咕咕,答应为他讲三国中最精华的一部分,孟德“七进七出”长坂坡!
等伙计出来后,脸上堆满抱歉的笑意,“客官,真不好意思,咱这没房了,要不,您二位一块,将就一晚?”
“一块?”褚云看一眼歪歪斜斜移在门框,摸鼻子,看房梁的乔鹤,淡淡一笑,“和谁?”
“这?”伙计回头向乔鹤求问,他只说没房,要两人住一间,也没说谁跟谁啊。
乔鹤朝他飞快挤挤眼。手指暗戳戳地先指向褚云,又指向应长姣。
伙计点点头,懂了,男女有别。“那个,两位道友住一间,空出一间,给这位姑娘,怎么样?。”
乔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