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什么事啊,以后在悬天门,还有啥脸见人!
紧接着,脑海闪过一片笙歌笑语,衣香鬓影的场景,以及透过古黄纱窗,昏暗朦胧的月色,靡乱暧昧的画面——
“……”
乔鹤猛地坐起身,脸色由红转白,最后一片死灰。
怎么办,他好像在除狐妖的任务中,失!身!了!
沃日!!
乔鹤脑中一阵尖锐爆鸣,直冲天灵盖 ,怎么会这样!男主的床戏呢!说好的疯狂大乱战呢!该死的狐妖为毛是男人!为什么中媚术的倒霉催会是他!现在又是什么情况啊!
他猛然注意到眼前的环境不像客栈,也不像悬天门的寝舍。
身下是一张矮榻上,铺的不是软和的被褥,而是一张冰凉的苇席。
屋中三面搭建了白石桌台,堆放着许许多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有青绿的石臼、干枯的药草、咕噜冒泡的锅炉……同时,又苦又香的古怪气味,横冲直撞闯进他鼻腔。
“这是哪啊?!”
“长春谷。”
突然出现旁人的声音,吓的乔鹤一哆嗦,扭过头,才看见西南角落里有个灰发青衣的老头,个子不高,精神隽烁,坐在一张矮桌后面。
他手拿着一块晶石,对着桌上字迹繁多细密的书籍,一行一行慢慢阅览。
“我咋在这里了?”
“你朋友把你送过来的,你中了三尾狐的媚术。”
老人头也不抬,嗓音粗如硬石,视线专注地盯着桌上的书,时不时发出由衷的赞叹。
“妙啊!”
“太妙了!”
“这里写得太妙了!”
乔鹤跳下床榻,穿鞋走到老人面前,蹲下身,看一眼书,又看一眼老头容光焕发的脸。
“我醒了,你是治好我的医师吗?你要不要问问我现在感觉咋样?”
老人半抬起眼,温吞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头不晕眼不花,就是有点疼。”
“哪疼?”
乔鹤指了指男人都有的地方,有些羞怯的眨巴眨巴眼。
“哦,没事,肾虚。”
“???!”
“医师,这怎么办啊?这症状能治好吗?是不是要吃点壮阳的仙草灵药?”
“别急,别急……”老人晃了晃上半身,从容不迫道:“这个病啊……你得修身养性,禁欲克己。”
乔鹤做了个停的手势,腆着脸道:“医师,有没有不禁欲的法子?”
“有啊!”老人扭过身,他身后有一柜子排列整齐紧密的书册,他手指在书脊上点来点去,“你别急,我给你找找。”
哈?现学?你们医修职业门槛这么低嘛!
正当乔鹤惊讶之际,从背后打出一片长阔的暗影,一道沉静温和的语声传到耳边,“鹿童,不要欺负小孩,叫你看的医书,可都全部看完?”
乔鹤扭过头,从下往上看去,来人身姿修长,青袍整洁,整个人气质优雅如兰,与周遭混乱无序的景象格格不入。
但看他面容不过不过三十左右,模样俊美,眉眼间沉稳淡泊,唇角又隐隐带笑,看起来是个温和肃静的人物。
“你是?”乔鹤缓缓直起身。
“他你不知道啊!”鹿童恼他有眼无珠,急急拍手道:“你的救命恩人,长春谷谷主,修仙界最厉害的医修,我的主人灵木仙尊!”
乔鹤:“……”
灵木仙尊,在原著中只是惊鸿一现,帮助褚云救了某位重伤不治的后宫妹子,当然,人家肯定不情愿,是褚云拿着长春谷上下所有人的性命,胁迫他一定要将人救活。
救不活,那就是经典陪葬流。
“感觉怎么样?”灵木仙尊看向他,声如空澈琴音,藏着精华治愈的力量。
乔鹤想说非常好,特别棒,一旁的鹿童抢答:“他说唧唧疼。”
“……”乔鹤一口血差点吐出来。
“哦。”灵木仙尊微微颔首,转身缓缓走至窗边的药台,长袖一拂,那咕噜作响,冒出奇怪气味的药罐安静下来,同时,他温声道:“纵、欲过度,你于紧急之下,压制妖狐媚术,泄阳次数太多,难免有所损伤,往后清淡饮食,注意节制,不日便能恢复。”
“多谢师尊嘱咐。”乔鹤脸红的像块烧炭,讪讪道。
“你师父来过信,我已将你的情况悉数告知与他。”灵木仙尊拣起几株草药,扔进滚烫的药罐中,又道:“狐妖的媚术,乃是毒与咒的结合,如今,我只能帮你解开体内的毒,咒术还需捉到那只狐妖,取它灵台血,方可解除。”
原来媚术还没有全解,乔鹤一想起发作时的饥渴之态,心下畏惧,问:“仙尊,那咒术在体内的话,我会怎么样?”
“毒让你的身体陷入狂潮,咒术则会让扰乱你的本心,极度渴望欢好之事,你若意志坚定,便能强压过去。”
乔鹤半松下一口气。
“主人,这小孩子年轻气盛,肯定忍不了啊!我看还是直接骟掉好了!”鹿童从书里抬起头,兴奋地提议。
“我不是小孩,我能忍住。”乔鹤扭过头跟鹿童争辩。
“你就是小孩,我活了三百二十一岁,主人活了六百三十五岁,你呢,你今年几岁啦!”
“……”六百多岁还这么年轻,原来修仙才是最好的驻颜大法,乔鹤惊叹一瞬,不理会鹿童这老小儿的嘲笑,他忽然记起长春谷救外界之人,似乎需要报酬。
“那个,仙尊您刚刚说我师父来过信,他说什么啦?”乔鹤一想到师父知道自己中媚术又破身的事,顿觉羞愧不安。
灵木仙尊善解人意道:“不用担心,你师父担忧你的身体状况,托我多加照顾,并未谴责与你,。”
乔鹤红着一张脸嗯了声,又厚脸皮道:“那……在这治病,需不需给什么酬谢啊?”
“需要啊,需要啊!你朋友已经交完啦!”鹿童不好好看书,又偷听他俩说话,神采奕奕道:“够你和你师父一直在这看病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