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坐骑扬蹄长嘶,马背上风南枝面色不虞,冷笑道:“以他的记性,怕是早将我忘了,不过,他忘不忘也与我无关,你只要记住,悬天门之人,死在你面前,也不能救治。应天行的儿子活不过今年,他一定会再来找你。”
面对女子趾高气扬的命令,灵木仙尊站在那,微微垂首,情绪稳定,“我知道了。”
“陈春木,长春谷能生存至今,你自己该想想,靠的是谁。”那女子的声音渐渐冷静下来,语气带着傲然的讥讽。
无论是讥讽还是斥责,陈春木神色没有丝毫变动,只不卑不亢,极其淡然的说一句,知道了,不会的,嗯,好。
待着嚣张跋扈的女子纵马离开,身后阵势威严的仪仗队如一串珠子连缀她身后,走到那都是旁人退让的气势。
乔鹤定在原地,有些尴尬,毕竟听那女子的意思,这场冲突的原因是由他这个悬天门弟子而引起。
一旁的灵木仙尊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望了一眼女子离去的方向,身形便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悄无声息消散在原地。
闹剧终止,一脸惶惑的乔鹤走进药庐,桌子底下那只梅花鹿慢慢爬出来,又变成鹿童的模样,一屁股瘫坐地上,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母老虎要吃人了!”
见这鹿妖胆子比他还小,乔鹤心中惧意去了大半,走过去,问道:“那人是谁啊?为何连长春谷谷主都不能违抗她的命令?”
鹿童挠挠头,想了想,叹气道:“她是主人的主人。”
乔鹤更惊诧,“还有比长春谷谷主更大的身份吗?”
“当然了,你小孩子不懂这个!”鹿童摆摆手,一言难尽道:“主人和她是道侣,主人什么也要听她的,她一不高兴,整个长春谷都要遭殃,最遭殃的还是我,你看看——”
它突然翻过身,掀起衣衫,露出苍老背脊,手指着尾椎骨的地方,此处有一道狰狞疤痕,“我的尾巴,就是她给砍断的。”
怪不得这鹿童如此怕她。
没想到这女子竟和灵木仙尊是夫妻,一个暴躁如火,一个温润如水,两人看起来更像霸道上司与卑微下属的关系。
“他俩一直是这个相处模式啊?”
其实他想问,这俩到底是怎么走到一块的,根本看不出丝毫夫妻之情。
“可不!”鹿童眉毛上提,“从我来的时候,他俩就不住一块,连长春谷也分成两派,一派跟随主人当医修,一派跟随那母老虎当武修。”
灵木仙尊唤那女子南枝,有能力控制长春谷大半势力,修为不可小觑。乔鹤道:“那你主人的道侣是什么来头啊?这么厉害。”
“厉害厉害,清河上家风在野的女儿。”
清河上家,原著中只有寥寥几笔,无论什么时代,无论什么地带,总少不了做生意的人。清河上家便是修仙界中独一无二,财力雄厚的仙门世家,各地各界的灵器丹药符纸法宝的生意,几乎全部被清河上家垄断。
简而言之,清河上家就是称霸修仙界的财阀世家。
鹿童道:“你看,你身上的弟子宗服、腰牌、这屋中的炼丹药炉、陶罐,好多好多,都是从清河上家的仙铺中购来的原料或成品。”
“确实厉害。”乔鹤真心实意的点点头,要知道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区区卖药的长春谷,当然比不过包揽各行各业的清河上家。
“所以,这风在野的女儿,为何能和你们谷主在一起?”
“男人女人那点事,翻来覆去颠来倒去,谁也看不明白,都说了,我来的时候,他们就在一起了。”
乔鹤啧啧称奇,又问道:“鹿伯伯,您知道她为什么仇恨悬天门吗?”
“嗐,这说起可也是悬天门自作自受!”鹿童从地上爬起来,坐在桌子前,“主要还是你们掌门的儿子……”
应天行之子名为应长生。
因与人斗殴,被废去修为,又打至重伤难愈,现在苟延残喘的躺在床上,应天行耗费天材地宝吊着一口气。
与他斗殴的是清河上家风在野的儿子,风南明。
把他打得还剩一口气的是风南明的姐姐风南枝,没错,就是长春谷谷主灵木仙尊的现任道侣。
之所以揍这么狠,是因为应长生在和风南明比斗时,派帮手暗中偷袭,弄瞎了风南明的双眼。
风南枝知晓后,当即扛着斧头,骑着大马,找到不知大祸临头,还在外面兴风作浪的应长生,把人足足砍了一百零八斧头,这是围观群众保守估计。
当应天行匆匆赶来时,儿子被砍的……都快成一堆饺子馅了。
也就修仙者生命力旺盛,风南枝也稍微手下留情,没将人当场砍死。
应长生那样,除了长春谷谷主灵木仙尊能救,其他医修皆无力回天。
但风南枝下了死命令,顺便恨屋及乌,从不准救应长生一人,扩大至不准救悬天门一名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