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带惋惜,继续道:“灵木仙尊的深情,我们高山仰止。风尊主嫁的良人,也该珍惜才是。临出发时,不换曾和我说过,当日是他亏欠于你,亏欠灵木仙尊。百年的时间,什么恩怨,也该烟消云散了,这次来,不换特意托我,取回曾经送予你的一件信物。”
听到此处,风南枝脸眼眸骤缩,深色更冷,杀气汹汹。但她犹如困兽,只能狠狠瞪着应天行。
“他给我的东西,我早就扔到臭水沟去了,想要回去,自己去找好了,何必在这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于我!”
风南枝每每想起自己曾无可救药,不能自拔地迷恋过一个狂浪放荡之徒,恨不得一边以头撞地,一边狂扇耳光。
她梗着脖子反驳时,左手却不自觉护住腰间。
守剑长老身形如电,直取黑白双鱼玉佩。风南枝见玉佩被摘,双眼大睁,脸色蓦然发白,急喊:“你不准拿走它!”
守剑在她抢夺的一瞬,粗壮身形轻盈一闪,站定在大殿中央,大笑几声,道:“你这看碗里吃锅里的悍妇!怎么有了道侣,还留着旧情人玉佩,若是灵木谷主知道了,也不知会是怎样的神色!”
“你把它还给我!”风南枝怒气暴涨,手一挥,深插在石柱中的金钺,呼啸飞回她手中,“是金不换告诉你们的!是他要你们拿回玉佩的?!”
应天行不急不躁,缓声道:“不换兄也是好意,希望你与灵木谷主能白首与共,一心一意。”
风南枝复念一遍,呸的一声,“他也配说出这种话!”
守剑长老将玉佩在手中掂了掂,仿佛捏捏蛇的七寸,周身燥气,一消而散,气定神闲道:“掌门,既然风仙尊不打算救人,我们也帮金不换拿回了玉佩,还留在这儿看人脸色作甚?回去了罢!”
那双鱼玉佩对风南枝极为重要,她本不善于隐藏情绪,此刻见悬天门三人有备而来,定然早计划好用这玉佩逼她救人,加之守剑长老满口讥讽,更加怒不可遏,胸口沸腾,一口鲜血喷吐而出。
“风谷主!”长春谷众长老惊慌叫道。
应天行眼珠微动,旁边同行长老点点头,趁众人分神刹那,二人闪身而出。
“拦住!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走!”风南枝唇边鲜血,尚未擦拭,大声命令。
应天行灵力传声,语声顿时在大殿轰响,“风谷主,这信物本是你情我愿的结晶,如今另一方要回,何来不还的道理,告辞!”
“等一下!不准走!!”风南枝急促大叫,嗓音最后带了份焦急不堪的嘶哑。
“我们为何不走,风尊主要留人,也得给客人一个适当的理由!”守剑哈哈大笑,大有扬眉吐气之快。
这玉佩应当是金不换与风南枝情浓意切时,赠送与她的定情之物。
没想到风南枝对金不换如此情根深种。因他负心,一怒之下嫁给他至交好友灵木仙尊,却又难忘旧情,这么多年与灵木仙尊感情僵硬,又将对金不换的恨,倾注于灵木仙尊身上。
看这局面,风南枝马上便要答应救应天行独子。
乔鹤心道,若是真的救下应长生,那应天行便不会为了将死的儿子,陷害夺舍褚云,自然也不会逼得褚云走火入魔,屠戮悬天门。
这样一想,也算一件好事,不过这好事,是在风南枝痛苦之上。
说实话,在侧殿旁观的乔鹤,心里有两个小人激烈互殴,风南枝点头,应长生便可以救活,之后,悬天门也可保全。
但长春谷与他有恩,悬天门上门逼迫,不义在先。
应长生先偷袭暗算,打伤风南枝亲弟,本就无理,人家前去报仇,也是情理之中。
大殿静默。
风南枝在犹豫。
她是玉石俱焚的暴烈性子,即便要回玉佩,也咽不下这口恶气。
守剑长老等半天没等到回应,急脾气又上来,高声道:“风尊主,给个痛快话,大家没空陪你在这追忆旧情,我看,灵木谷主也快回来了,要不你们夫妻俩一块商量?”
风南枝深呼一口气,双拳攥紧,掌心刺出猩红血液。
陈春木每日辰时去玄海悟道,这些人必然打探清楚。以为用那没用废物威胁她,她就会乖乖答应,风南枝大笑三声,又连说三声好。
“好,好啊!金不换!应天行!还有你!你们联手逼我……”
突然,她面色一凝,灵力暴涨 ,身形奇快,手舞金钺,黄光挥洒,带着势不可挡的决绝,冲向怀有玉佩的守剑长老。
守剑长老被她同归于尽的气魄,惊得双目圆睁,召剑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