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乔鹤的真心,他实在不敢恭维,无论何时何地,都能结交知心好友,同门,其他仙门的弟子、客栈的伙计、随便遇上的妖魅精怪……
若选他当道侣,日后又该忍受他招惹多少人。
算了,那晚的事,本来就是情况紧急,不得已而为之。
他不过是突然想起自己没带银钱,而且顺手帮朋友纾解,并不是很难,最后用嘴,是因为手实在太累,而且乔鹤对此越来越不满足。
大笑声、爆破声、马鸣声,各种声音吵得他微微蹙眉。
夜空花灯挨挨挤挤,绚烂夺目,他转过脸,看着它们突然尖啸冲天,爆出飞扬花瓣,道:“死了。”
觉得还不够,又添一句,“病死了,上个月的事。”
“啊?”乔鹤不能相信,“你骗我吧,不可能,好好的人,哪能说死就死!”
褚云缓缓坐起身,“真的死了。”
乔鹤带笑的面孔,渐渐僵硬,黑瞳直直看向褚云,突然,他抓起他的手腕,神色一凝。
【是不是不够真实?】
【死于天花,葬在城西三十里的坟地里,无亲无故,这样呢?】
“死于天花……”
“行了,你别说了!”知道他在编谎,乔鹤紧绷的心,松了下来。
褚云为什么不肯说出来?是有难言之隐?莫非他也爱上那个女人了?
转而有些伤心,本以为二人今晚已经交心,显然,褚云严守着自己的界线。
突然,远处爆发一场澎湃欢呼声。
明亮璀璨的烟花,震动山谷,燃亮长夜。
一道清润嗓音从欢呼声中,平稳清楚地传散开来。
“花神祈愿正式开始,珍宝已藏好,请大家踊跃寻找。”
什么宝物?
沉浸在悲伤中的乔鹤,抬起头,声音是从花神广场的方向传来。
“你没事了?”褚云见他空洞的眼眸,骤然凝聚一丝光芒,有种荒诞的可笑,这个人,果然是……
乔鹤用衣袖擦擦眼泪,眨巴眨巴双眼,道:“人生最大的痛苦,就是有缘无份,改日,你一定带我去她坟前好好祭拜一番。”
褚云:“……”去哪弄一座新坟好呢?
万万朵奇花月下盛放,艳丽者流光溢彩;素雅者银霜高洁;华贵者玉辉生香;隽秀者风姿有神。
弟子们或成群结队,或三三两两,或独身一人,穿行与铺展绵延的繁花之中。
乔鹤收拾好情绪,同褚云并肩在花海中穿行,碰上寻宝的弟子,乔鹤走过去,对几人招招手,攀谈道:“诸位朋友,刚才我俩没来得及赶去花神广场,那传音说的宝物是怎么回事啊?”
一名医修道:“你是今年新来的弟子啊,连花神盛会最重要的寻宝仪式,都不知道?”
乔鹤露出友好诚恳的笑容,“是啊,师兄,我头一次见到这么盛大的场景,有些摸不着头脑,请师兄们提点提点。”
那名医修看他面善,也不藏着掖着,坦言道:“子时之前,能找到两位谷主藏匿的珍宝,即可获得特别的奖励,至于奖励是什么,由两位谷主说了算,听说上一年,有人找到风谷主藏下的宝物,得到一件极品法器!”
极品法器!
元婴期大佬才舍得给自己置办的法器,风南枝竟然当奖励,送与普通弟子,清河上家的豪绰,可见一斑。
乔鹤道:“那两位谷主藏的宝物是什么?”
那弟子叹口气,没有头绪,道:“每年都不一样,今年风谷主的,说是一分阴阳,见门则跃,似动非动,时冷时热。”
乔鹤在心中复述一遍,记了下来,又道:“灵木仙尊的呢?”
另一名弟子丧气地摆了摆手,“灵木谷主的就别想了,这十几年没有弟子找出来过,大家都放弃了,你呀只找风谷主的就行了。”
“那到底是啥,能把这么多人都难倒?”乔鹤越发好奇。
“就俩字,珍爱。”
“谁知道灵木谷主最珍爱之物,连他身边鹿童,跟谷主几百年,也猜不出来。”
“是啊,我们猜谷主就是小气,不舍得给大家奖品,才出这么难的谜语,答不出谜语,找不到宝物,他就不用散财啦!”
大家窃窃抱怨完,又忍不住笑起来。
半真半假,当做笑谈在长春谷内,人尽皆知。
说不定灵木仙尊自己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