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安慰乔鹤,还是安慰自己。
乔鹤道:“怎么会这样啊,为什么我没有变?”
褚云手搭在膝盖,想摆出无所谓的姿态,但看起来有几分逞强,“洞内有纯粹的净化之力,我身上带有鬼气,掉下去后,被压制住,身体发生了反应。”
“哦——”乔鹤放下心来,十分关心道:“这么说,你现在跟七八岁小孩没什么两样。”
褚云顿生警觉,身体微微后仰,“你要干——?”
话未说完,乔鹤突然将人扑倒在草地上,修长挺拔的身体覆压在小小的褚云身上,令他躲避不得,两手捏着他雪白嫩滑的脸颊,哈哈大笑,“可算让我逮着机会了,褚云,你也有今天啊!”
“乔鹤!”褚云维持不住镇定脸色,白皙面皮上出现大片红晕。乔鹤压根没舍得用力,这红晕反而越来越深,蔓延到脖颈以下。
“嘘!”乔鹤忽然捂住的嘴,一手竖起,放在唇前,低声道:“别说话,有人来了!”
脚步声与清淡的谈话声,渐渐由远至近。
“你不该这样对她。”
男人声线单调寡淡,让这不满的话,带着冷眼旁观的实事求是。
另一人毫不在意的笑道:“哎呀,裘兄,你是人家表哥,但我不是,我就一浪荡的负心汉,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看在你的面子上,不欺负你这小表妹,让她知难而退,还不满意?”
听见两人的声音,褚云与乔鹤同时从茂密草丛中抬起头,同时瞳孔一扩。
师父?!
是年轻了许多的金不换与裘其名。
这时的金不换没有胡子拉碴,面容干净而硬朗,一双星目,既有灿灿明光,又含脉脉春波。穿的不是松垮道袍,一袭华贵紫衫,腰束银白宽边锦带,身姿高大风流,举手投足,潇洒夺目。
而身旁的裘其名,仍是平淡到走到人群里永远不会被注意的脸庞。月白长袍,毫无装饰,朴素简洁,古井无波的目光,静静看向某个方向。
乔鹤和褚云按兵不动,藏在草丛中倾听那二人的对话。
看周边的景色,好像仍是长春谷,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年轻的金不换与裘其名,看样子,这时候金不换还没有浪子回头,拜入悬天门。
“没有羞女花,她会找一辈子。”裘其名平静谴责道。
金不换摸摸鼻子,语气轻松,“找一辈子,总比缠着我一辈子好。”
裘其名道:“你直言拒绝,她不会胡搅蛮缠。”
金不换苦哈哈道:“你可真不了解你表妹,前些日子,我与沐阳府几位姑娘把酒言欢,她带了七十多名武修,将沐阳府砸的鸡犬不宁!”
“唉,你们清河上家的实力,我算是见识到了!”
裘其名侧过眸,看向他,无声申斥。
金不换立即反思自我,“如果上天再给我一个机会,打断我三只腿,我也不去招惹她风南枝。”
“你也别担心,她找不到羞女花自然就会放弃。”
裘其名用没有起伏的语调,质疑道:“万一找到了呢?”
“找到了就找到了。”金不换叉着腰,站姿懒散,笑道:“反正也不会开花,羞女花,羞女花,一见到女子,它就不开花了。”
裘其名不认同,“换一个男子照看,一样可以。”
“不不不,”金不换挑起一边眉毛,“裘兄啊,你真是不了解你的表妹,难怪她不喜欢你,这姑娘呀,虽然骄纵蛮横,不讲道理,但有一点,比我强太多,她耿直守信,说自己照看,就自己照看,绝不会假以他人之手。”
乔鹤震惊极了,裘其名竟然与清河上家、风南枝的关系如此亲近,但看裘其名的为人处事,低调谦逊,与清河上家铺张奢华的气派,实在两模两样。
裘其名无心再讲,道:“有事,告辞。”
金不换哎呀一声,看出他在生气,劝解道:“裘兄,算你表妹瞎眼,看上我这么个东西,总之,她找不找得到羞女花,我发誓,都不再招惹她。你说你这么着急走,是干什么,为了你那小徒弟啊,凭我多年看人的眼光,我跟你说,你的小徒弟绝不是善茬,你自己留心点,别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多谢提醒,无需你费心。”
裘其名走后,金不换站原地咂摸一会,咕哝道:“这清河上家就一点不好,眼光都不好。”
说完,也化作一道流光,飞离山坡。
草丛之中,褚云直起身,盘腿而坐,搁下刚才乔鹤讨打的恶行,道:“一段陈年往事,为什么偏带我们到这?这又是谁的记忆?”
乔鹤摩挲下巴,实则目光暗戳戳看向孩童版的褚云,这一本正经、严肃冷漠的面孔,为啥看起来更想摸了呢。
他两胳膊一撑,支起屁股坐到褚云身旁,“到这里,我只听明白,为挽回金不换,风南枝在寻找一株极其罕见的羞女花,这羞女花见女不开,她就算找到,也是白费功夫。”
褚云把自己的手从乔鹤的大手中用力抽出来,蹙眉道:“不要过早下结论。”
乔鹤撸了一把他可爱的脑袋瓜,“如果羞女花开花,哪还有灵木仙尊的事!”
褚云道:“灵木谷主为何没有出现?”
“对啊,灵木谷仙尊和金不换、师父是故交,按理来说,这二人来长春谷,灵木仙尊一定会作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