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瑾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老夫要如此说,老夫倒成了不孝之人了呗!?”
“那沈大人可还有更好的法子吗?”沈望舒轻描淡写道。
沈修瑾无话可说,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行,就按你说的做。”
“我还有件事要确定。”沈望舒道。
“你还有何事啊?”沈修瑾被她心理摧残的有些心累了。
“阿姐失踪,和你有没有关系?”沈望舒还是不信任他,毕竟有前车之鉴,为了前途再杀一个女儿也未可知。
沈修瑾解释道:“怎么说是老夫从小养到大的,我怎么可能下得去手啊。”
看他这推心置腹的样子,沈望舒也没再追问下去。
“那我再问你,边城主将陈肖,如今被关押在何处?”边关一战大败,一应将领均被押解回京。苏念若是要找到背后真凶,这就是突破口。
“关押在刑部大牢,你想如何?”沈修瑾问道。
“我听说沈大人与刑部尚书是同窗,关系匪浅。还望您搭把手给我拿到准入文书,我想亲自去见陈肖。”
沈修瑾原本想一口回绝,但转念一想,若是她死在大牢里,岂不是正好除了自己的心头大患,于是爽快地答应了:“行,老夫答应你。
“还有别的事吗?”
“无事,那我就先回府了。”沈望舒知道他葫里卖得什么药,但她一定要亲自审问陈肖,询问当时究竟发生何事。
沈望舒从书房出来,脸色不是很好,孟管家很快迎了上来:“小姐可是不舒服。”
“无事,我先回府了。”沈望舒回得果断。
“欸。”沈望舒刚要走,被孟管家挡住去路“小姐...不去看望下夫人吗?”
沈望舒与沈修瑾纠缠半天属实是筋疲力尽,又不知如何面对亲生母亲,一口回绝:“算了,改日吧,你让母亲养好身体。”
孟管家无奈,只能将沈望舒送出府。
皖娘一见到沈望舒,匆忙上前:“夫人,这有一封信。还有......”手颤抖地拿出一块带血的方巾“还有一只断指。”
沈望舒一怔,赶忙撕开信封,里面只写了一句话:“定国公府,孤身前来。”这八个字。
“定国公?”沈望舒不解,问皖娘:“我与定国公认识?”皖娘听是定国公,脸色铁青担心道:“您与定国公是有些交情的,您忘了?”
沈望舒看着这血淋淋一节断指,恐怕是他察觉出什么,只能硬着头皮去,转头向皖娘嘱咐道:“若我天黑还未回来,务必找祖母帮忙。”
靖北侯府虽已没落,但一家忠烈,其儿子儿媳,孙子皆为国而死。定国公总会顾及些。
很快,沈望舒独自来到定国公府,府门外早有人等待多时,是个长相清秀的半大小子子:“请。”
与沈府奢靡不同,定国公府内修筑简约,多用暗色材料。白日只觉得府内阴森森的,毫无生机可言。
进入主堂,迎面便是她失踪多日亲姐的尸体,全身布满绿色尸斑,面容乌黑发青,深深凹陷下去,显然死去有些时日。
沈望舒本能想扑上去查看,却还是压住要跳出膛的心跳,站在原地愣愣望着她,她还没与自己的亲生姐姐说过话,再见面竟是天人永隔。
“这世上,原来真有长相一般无二的人。”戏虐地声音从上方传来,一抬头慕辞正姿态慵懒地俯视台下的一切。
乌发高束,长睫之下,双眸寒冽如冰,锐利得似能穿透人心。
沈望舒被盯得有些后背发凉,不自觉避开视线:“我不认识此人,更不知这世界上怎会有如此相像之人。”
“是吗?”慕辞站起身步步紧逼,直至投下的阴影彻底将沈望舒掩盖:“我太了解她了,她若是被人陷害,怎么会有所察觉。”慕辞目光下移,意味深长道“她可比你想象中的笨。”
慕辞凝视她的目光极具侵略性,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拆吞入腹。
沈望舒下意识地后移,却被慕辞扼住手腕:“说,你究竟是谁?你冒充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听不懂定国公在说什么,松手!”沈望舒竭力挣脱,但奈何身上有伤如何都是徒劳,腕上瞬时染上一圈红印。
慕辞仔细观摩,确定无人皮面具,直接将她粗鲁地甩到地上。拿出手帕嫌弃地擦了擦手,语气冰冷道:“既不承认,就杀了吧。”
沈望舒顿时慌了神:“你无权杀我!我是靖北侯世子夫人,况且我走时在沈府早已告知。我若在你府上死了,你也难辞其咎!”
慕辞冷笑一声:“沈修瑾巴不得你死,怎么会管你的死活。再说了,我杀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陆清,动手。”慕辞一声令下,陆清掏出匕首,即将下刀之时,屋外忽然传来下人的声音:
“主公,大理寺卿裴轩求见。”陆浊在外禀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