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望舒准备起身的刹那,原本慵懒搭在池边的手腕猛地翻转,精准无误地扣住了她细白的腕子,那力道不容抗拒。
“啊...”沈望舒短促惊呼还未出口,一股大力袭来,天旋地转间,温热的池水已四面八方地涌来,浸湿衣衫,水花哗然四溅。
“还想跑?”
待她从瞬间的慌乱中定神,已被他牢牢困住在池壁与身躯之间。周身被暖流包裹,沉重的湿衣紧紧贴覆肌肤,勾勒出青涩却动人的曲线。而他炽热的体温透过湿透的薄衫毫无阻隔地传来,烫得她浑身一震。
与沈望舒的惊慌不同,慕辞倒是淡定自若,沈望舒手臂处的衣料向下翻,露出洁白如雪的皮肤,上面却突兀地附着着一块突兀的月牙疤痕,像是有些年头。
慕辞瞬间被这个印记拉回儿时的记忆,那时候他与一女孩相遇,是他的过错,才导致那个女生手臂上染上一块与之完全一致的疤痕。
“你的守宫砂怎么不在?沈望舒是有守宫砂的。”慕辞望得出神,手上的力道却是丝毫不减,任凭沈望舒如何挣扎都是徒劳。
“与你无关。”沈望舒心虚道。
她在来到侯府之前,考虑到沈望舒是已婚女子,就用特定脂粉遮盖住守宫砂,遇水也不会消散。
后面那句沈望舒没有细想,注意力全在如何挣脱束缚上。
慕辞松开她的手,眼底的情绪不易察觉,语气冰冷道:“你来定国公府,不会是特意来偷看我沐浴的吧?”
“我绝无此意。我是无意间来到...来到这间房的”沈望舒忙摇手,害怕误会还特意提高声量强调。
沈望舒说道:“我其实...是有一件事想求定国公帮忙。”
“何事?”慕辞没有在看她,心里不断回想起儿时的记忆,或许自己真的认错了人。
“我希望定国公出面,证明我今夜一直和您在一起。”沈望舒本不愿求助旁人解决问题,可时间不等人,自己又不能暴露身份,只能违背意愿找慕辞,希望可以施以援手。
“我失了名节不要紧,那你呢?”慕辞道:“你就不怕闲言碎语。”
“名节再重要,也没有皖娘和芍药的命重要。”沈望舒渴求道:“只要定国公帮助,我日后一定竭尽全力报答这份恩情。”
若是放之前,慕辞绝不会无辜帮助不相干的人,毕竟当年就是因为自己的恻隐之心,才害的自己连同父母死于非命。所以才会武装的冷血无情。
可是她手臂上的月牙疤痕,慕辞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坐视不理。
“明早我要进宫面圣,要是你能拖到我来,我自会帮你给侯府一个交代。”慕辞道:“你先回去吧。”
“多谢定国公。”沈望舒微微鞠躬,离开汤池的一瞬间顿感一阵凉意,因为身上的上还未痊愈,只觉得冰冷刺骨,不自觉打了个寒颤。又因为湿衣粘黏在身上,勾人曲线暴露无遗,这么出去也不是回事。
“咳...”慕辞目光指向屏风上所挂外衣,语气随意地说道:“把衣服披上,省得惹了风寒,明早我还没来呢?自己先倒了。”
沈望舒愣了一下,下意识想回绝,可自己这身出去显然不妥,只得答应:“多谢定国公。”
就当沈望舒裹着外衣出门之际,顾云川正合适宜地跑进来,八卦道:“不是...你们干什么呢?这姑娘怎么浑身湿透出来的?”
“跟你有关系嘛!”慕辞不耐烦道。
顾云川看到这一片狼藉,狠狠输出道:“我跟你认识这么久了,你都没让我进过你汤池沐浴,她就行是吧,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那么重色轻友呢?!”
“你别越说越过分了,我只是想试探试探罢了。”
慕辞本意确实是试探,沈望舒进入定国公府的时候,顾云川就已经知晓禀报给了他,让她在府里来去自如看他究竟搞什么名堂,谁料还真是有所收获。
“那你试探出什么来了?”顾云川问道。
“我好像认错人了,那个女子...不是沈望舒。”
“啊!”顾云川惊呼:“怪不得,你小时候认识的那个女子,分明与沈望舒那是两个性格。”
慕辞年少时曾与父母一同到边洲驻守,那时他时常一人去林子里玩耍,谁料半途遭遇人贩子,是那个女孩救了他。
可后来却杳无音讯,直至一年后回到京城,才遇到与他记忆中长相一般无二的那个女孩,也就是沈望舒。
顾云川一脸坏笑:“嗐,看来你第二春要来了。”又转而叮嘱道:“但你别忘了,你可是跟长公主订婚了的。”
慕辞听到后脸色严肃起来:“你没事提她做什么?”
慕辞和长公主谢景嬛本就是太后乱点鸳鸯谱,两个人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但碍于太后的面子,一直没有扯破。
“行,我不提她了,那沈望舒找你来有何事啊?”顾云川问道。
“让我明早去一趟侯府。”
顾云川疑惑道:“可你明早要进宫面圣,还有命去侯府吗?”
“啧。”慕辞抬手就要给顾云川一下子。
顾云川不服气道:“我说得有什么不对嘛?你说你就这么沉不住气,成王再怎么是谋逆罪臣,但他还是皇子,怎么处置他是皇族家事,那轮得到你一个外臣动手,那养心殿批你的奏折,一齐扔过来怕是能把你砸死。”
慕辞却毫不在意,满脑子都是沈望舒那手臂上的月牙疤痕还有那消失的守宫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