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涛慌忙把手机扣在桌上:“没,就是…… 一个学妹问作业。”
秦山灌了口啤酒,打了个嗝:“聊作业能笑得像个傻子?”
姜乐染着一头张扬的红发,笑嘻嘻地开口:“跟你们说个好玩的。”
只有秦山捧场:“怎么,你直了?”
姜乐的性向不是秘密,他骂了一声滚:“不是我直了,是有人想让校草变弯。”
秦山皱着眉头:“什么玩意。”
姜乐掏出手机给他看学校的告白墙:“是赵时觉终于打开了男性市场,女粉丝已经不够他收割的了。”
秦山一看还真是,真的有不少男的给赵时觉告白:“这不对吧,赵时觉一看就是钢铁直男,跟我一样。”
赵时觉听到这话时突然看了看他们,欲言又止。
姜乐把酒瓶对着他的嘴:“怎么了钢铁直男,有什么意见想要发表?”
赵时觉接过那酒瓶一口气干了半瓶,秦山吓了一跳:“壮士好酒量。”
赵时觉把酒瓶子往桌上一放:“姜乐,你是怎么知道自己喜欢男生的。”
桌子上的三个人都安静了,过于安静了。赵时觉没招了,又把剩下半瓶酒喝了,姜乐回过神来拍了拍秦山的肩膀:“兄弟,你是咱们宿舍唯一的钢铁直男了。”
葛涛默默地在无人在意的角落抬起头。
秦山回过神来惊呼:“卧槽,兄弟你不是吧?你别吓我啊!”
姜乐给他一个白眼:“应该是我害怕好吧,怎么看也是我最危险。” 他娇羞地捂住自己的胸口:“虽然你长得帅,但是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赵时觉想给他一下子,硬生生忍住了:“你知道我酒量不止如此,但我想吐。”
姜乐:“……我想骂你但我打不过你”
赵时觉烦躁得不行,好不容易想听听他们的意见这两人还没一个正经的。赵时觉拿起羊肉串的签子戳他:“你能不能回答我的问题!”
“能!能!你丫别戳了!我新买的衣服!” 姜乐向后边躲,差点摔一跟头。
姜乐坐好了清了清嗓子:“这个吧…… 你问我没用,我从小就知道我喜欢男生。”
赵时觉把签子一扔,身子前倾,双手撑着膝盖:“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姜乐跟看傻子似的看着他:“你有没有喜欢过的女生,不一定喜欢有好感也算。”
赵时觉坐直了身子沉默了。从小身边的朋友开始讨论哪个女同学好看哪个女明星漂亮,他都插不上话。觉得无聊,他也看不出来好不好看。
再长大点连他妈都怀疑这孩子是不是有点问题,怎么对男女这方面一点都不开窍。
什么叫好感?什么叫喜欢?赵时觉看了看姜乐,但没问,免得自取其辱。
“没有”
姜乐愣了一下,他本来想赵时觉说 “有。” 他再说 “你对女生有的那种感觉,我对男生有,这样还不知道自己喜欢男的吗?”
结果现在他张了张嘴,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秦山在一旁打量了赵时觉一下,挺委婉地说:“兄弟你没问题吧?”
赵时觉歪着头看他:“你试试?”
秦山:“....... 我错了赵哥。”
他摸了摸鼻子接着说:“不过你别说,说这个我还挺意外的。”
赵时觉不明白他说什么:“怎么了?”
秦山挠了挠头:“就是…… 怎么说呢?感觉你就不是会想这种事的人啊。你看你平时除了打工就是锻炼,然后跑机房,做实验。你连点自己的时间都没有,也没个什么兴趣爱好的,哪有时间琢磨那些事。”
赵时觉觉得他形容得自己就是一个无趣的理工科直男,他皱了皱眉:“你说的这些就是我的兴趣爱好。还有你这人怎么偏见这么重,我做这些事就不能琢磨谈恋爱的事了?”
秦山:“所以…… 就…… 你知道吧。”
赵时觉黑着脸:“知道屁啊知道。”
秦山摇摇头:“如果你的小迷妹们知道你私下这么无聊,估计你的校草地位就要被第二名的姜乐抢走了。”
赵时觉不可置信,他指着自己:“我很无聊吗?”
秦山总结:“反正和你谈恋爱一定很无聊,还很不浪漫,看着是那种让人多喝热水的类型。”
赵时觉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你他妈.......”
秦山:“还很可怕,感觉会家暴。”
赵时觉闭嘴不说话了。
姜乐问他:“那你现在是有喜欢的人了还是咋回事?”
赵时觉看了两人一眼,挺复杂地说了句:“我也不知道。”
赵时觉的长腿蜷缩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啤酒瓶上凝结的水珠,水珠顺着指尖滑落,在桌面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痕迹。他想起林迟惟拽他袖子时,指尖触碰到的温度,还有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林迟惟身上独有的气息,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姜乐看他这样摇摇头:“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林迟惟” 他在心中默念。
“林迟惟……”
突然像有某种感应,赵时觉抬起头,目光扫过对面的街道。看到那个身影的那一秒钟,天地仿佛开始旋转,时间似乎都为他静止了。
赵时觉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踢倒的空酒瓶哗啦作响。
姜乐和秦山对视一眼,都愣了:“这咋了?”
赵时觉快步穿过马路,差点被一辆电动车带倒。他冲到宠物医院门口,一把推开玻璃门,风铃被撞得叮铃乱响。
四目相对。
林迟惟愣住了。
赵时觉还在微微喘气,额角的碎发被汗浸湿,眼里带着急切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