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林迟惟的公寓,赵时觉换上现在已经属于他的拖鞋。
林迟惟洗了手,赵时觉跟在他的后面:“迟惟哥哥,我要喝水”
“嗯,先洗手。”
赵时觉听话的洗手,看着林迟惟拿出那个也已经属于他的杯子倒水。
赵时觉喝了水又说:“我要洗澡,迟惟哥哥。”
林迟惟也自然地找出了赵时觉的衣服:“头上不要沾水。”
赵时觉看着林迟惟拿的那套是自己上次故意留下的衣服,他没有接:“我要换睡衣。”
林迟惟意识到赵时觉要住下,他怔了怔没有说话。
赵时觉低声说着:“今晚有雨,我不想回去。”
林迟惟把衣服塞到赵时觉怀里:“睡衣在客房的柜子里,自己去拿。”
赵时觉盯着林迟惟的背影笑了笑:“谢谢迟惟哥哥。”睡衣也归他了。
洗完澡出来,外面果然已经下起了小雨,珍珠也趴在垫子上睡着了。
林迟惟打开药箱,赵时觉带着洗完澡的香气坐到了他对面。
两人都没有说话,林迟惟帮他拆掉纱布、消毒。伤口情况正常,没有发炎,林迟惟松了一口气,又帮他重新包扎。只是这次,林迟惟的指尖每一次碰触到赵时觉,都会觉得手心发烫。
从白天开始,一切都很不正常,林迟惟想不明白,整个人处在一种慌乱的迷茫中。
赵时觉的视线一直跟随着林迟惟的左手,这次他很清楚地看到了那些划痕。
深浅不一的痕迹,一刀刀像是划在了他的心上。“林迟惟。”
“嗯?”
赵时觉只是想确认这个人还在,哪怕他就在自己眼前。这些都是旧伤,随着时间的流逝,有些痕迹已经不明显了。只是身上的伤不明显了,心里的呢?
“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医院。” 开口的声音像是要哭一样。
林迟惟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赵时觉赶快打个哈欠掩饰:“困了。”
林迟惟看他没事,转身收拾药箱:“你要去输液吧。”
赵时觉看着睡衣勾勒出他消瘦的身形:“嗯。”
林迟惟:“好,困了就早点睡吧。”
赵时觉站起身看了看:“太早了,睡不着。迟惟哥哥,我可以参观一下你的房子吗?”
他想用这种方法,更了解林迟惟。小时候经历过绑架的林迟惟,害怕下雨的林迟惟,会自残的林迟惟,很喜欢小狗的林迟惟,很心软的林迟惟。他想要知道的更多,想要在这个没什么生活气息的家中,看到活生生的林迟惟。
林迟惟听他这么说,看了一眼客厅,乏善可陈,实在没有什么地方值得参观的。他突然想起赵时觉窗台上的那盆绿植,会在宿舍里养植物,赵时觉应该是个很有生活情调、情感细腻的人,应该不会喜欢自己这里。
林迟惟把药箱收进柜子:“你随意,只是没什么可看的,还不如你的宿舍。”
赵时觉看了一眼林迟惟:“你这个客卧就和我们宿舍一样大了。” 他发出啧啧的声音,摇了摇头。
林迟惟笑了一下:“你们那儿有人气。”
赵时觉走到林迟惟的卧室门前:“你这里现在也很有人气。”“有你,有珍珠,还有我。”
林迟惟刚意识到,自己这里竟然有三个生命体在。他微微一怔,看了看赵时觉,转移话题:“那是我卧室,隔壁是书房。”
赵时觉的手先推开了书房的门,林迟惟跟在他身后打开了灯。一眼就能看完的陈设布局,一个书桌、一台电脑、一个书柜,再无其他。
这么无聊的房间,赵时觉走进去却惊讶地 “哇” 了一声。
林迟惟抬眼看他,想知道他在 “哇” 什么。
赵时觉站在书桌前和书柜前走走看看,感叹着:“我从小就梦想能有这样一个书房,书桌对着窗,抬头就能看到窗外的风景。” 他走到窗边,“你这里夜景很美。”
“确实很美,我偶尔会坐在这里发呆。”
林迟惟的视线落在赵时觉的背影上,他的背影被这柔和的光线勾勒出柔和的轮廓。这扇窗后,是城市璀璨的灯火,像是繁星落入了人间。而在窗内,林迟惟好像真的看到了一颗很耀眼的星星。
林迟惟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像被烫到般移开视线。
赵时觉又走到书柜前,从玻璃透出的上半部分能看出,各种医学专业书籍占大多数。
“诶?”
赵时觉好像终于看到了自己想看的东西,眼前一亮。“这是奥特曼?” 他指了指那个在《儿科研究前沿》前面站着的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