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时觉失笑:“你怎么跟小朋友似的,不吃给我。” 说着,就把林迟惟勺子里那缺了小口的煎蛋夹走了。
“诶……” 林迟惟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见赵时觉一口把煎蛋吃了下去。
赵时觉吃饭比林迟惟快,碗里只剩一口汤了,他端起碗一饮而尽:“等会儿,我再给你煎个全熟的。”
林迟惟看着赵时觉端着碗进厨房,满脸不可思议,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听见赵时觉倒油、磕鸡蛋的声响,锅里传来 “滋啦滋啦” 的冒油声,他才反应过来。
林迟惟攥着筷子的手紧了紧,转过身低头看着碗里的面。刚才理所当然说不吃香菜也是,现在嫌弃流心煎蛋也是。自己以前从不会这样,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矫情了?
或许是面的热气熏到了眼睛,林迟惟抽了张纸巾轻轻擦了擦,低头继续吃面。
赵时觉把一盘全熟的煎蛋放在林迟惟面前,还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吃吧,我去洗碗。”
林迟惟抬头看他:“不用,白天有阿姨来打扫。”
赵时觉想了想:“行。” 又坐回对面,盯着林迟惟吃饭。
林迟惟早上胃口向来不好,今天却把一碗面全吃了。赵时觉看在眼里,心里满是满足。
林迟惟从玄关拿了车钥匙:“今天开车去。”
赵时觉用脚抵住想窜出门的珍珠,关上房门:“上班要迟到了?”
林迟惟:“今天休息,我要去送一个病人出院。”
赵时觉有些意外地看着他,林迟惟补充道:“就是昨天跟你说的那个孩子,石头。”
赵时觉:“你送他?他的家人呢?”
林迟惟:“父母都去世了,他被一个亲戚收养。住院期间没人来看过他,也没人来接他出院。”
“这缺德玩意!” 赵时觉听得愤愤不平,骂了几句。
林迟惟听他这么说,心里反倒舒坦了些:“好了,上车吧。”
路上,赵时觉还在骂那个不负责任的亲戚,又看向开车的林迟惟:“他身上的伤肯定是家暴弄的,今天我跟你一起去送他,你一个人去,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林迟惟失笑:“再怎么样,他们也不会打一个送孩子回家的医生吧?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赵时觉侧着身子看他:“他们连孩子都打,能是什么正常人?” 说完又看向前方,“不行,我必须跟你去,我不放心。万一他们一家子都是神经病呢?”
林迟惟看了他一眼:“你不输液了?”
赵时觉:“下午再说,今天学校没事。”
林迟惟:“他的伤也不一定是家暴,石头什么都不肯说,这只是我的猜测。”
赵时觉一想到欺负孩子的人就觉得厌烦,不屑地哼了一声:“不是家暴就是校园霸凌,反正我跟着去看看就知道。到时候先把欺负他的人打一顿,再告诉他们这孩子是我罩着的,让石头再挨欺负就给我打电话。你别担心,这种欺软怕硬的人,很好治。”
这话听得活像个□□头子。
林迟惟皱紧眉头,趁着红灯转头阻止他:“你头上的伤还没好,别惹事。” 一想到赵时觉被砸的场景,他就心惊肉跳,忍不住问,“你平时都这样吗?总做这种危险的事?”
赵时觉看林迟惟的表情,心里发虚,面上却强装镇定:“没有!就是今天太生气了,平时不这样的。”
林迟惟还盯着他,赵时觉扯了扯他的衬衫袖口,低眉顺眼地小声说:“真的,迟惟哥哥,我很乖的。” 和刚才大放厥词的样子判若两人。
林迟惟揉了揉发疼的眉心,绿灯亮了,他边开车边说:“石头的事我咨询过律师了,如果真的是严重家暴,会有保护机构出面。今天我会问他本人的意见,让他自己决定要不要去福利机构生活。”
赵时觉笑了笑,觉得认真起来的林迟惟格外帅。
林迟惟原本计划得很好:先带石头去商场买几身衣服,再找地方吃顿饭。结果刚到科室,就看见护士们围在一起,护士长正在训话,一个小护士被骂得满脸通红。
“你夜班怎么值的?21 床半夜就不见了,你到今天早上才发现?查房做了吗!巡视做了吗!出了这么严重的安全不良事件,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林迟惟在走廊里听见护士长的训话,脚步走了过去:“出什么事了。”
赵时觉也心下一沉,跟着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