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林迟惟的手机响了,是周超打来的。店员适时地起身离开,林迟惟接起电话。
“迟惟!我刚下手术,才来得及联系你,你怎么样了…… 还好吗?” 周超试探又小心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林迟惟的手指在手机背面轻轻摩擦,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没事,难得能休个长假。”
周超只当他是在逞强,又安慰道:“你别太难过,我们大家都相信你。等舆论平息了,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的。你放心,要是医院不给你个说法,我就去闹!带着全科室的人一起闹!”
林迟惟轻笑了一下:“那先找个合适的位置,以后摆摊用。等组织起义攻陷院办,没准以后咱俩还能做个伴呢。”
周超反应了一下,也笑出了声。
见林迟惟似乎真的没受太大影响,他暗自佩服,也放心了不少。他又压低声音说:“我跟你说,任辉中午就被领导叫走了,现在下班了才被放回来,整个人蔫了吧唧的。” 周超的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我看他那样,估计没少被领导批评,活该!”
林迟惟想了想:“他现在还在医院吗?”
周超:“我回来的时候他就下班走了,他家离得近,这会应该已经到家了。”
林迟惟:“你把他的手机号发给我,我有事问他。”
周超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唏嘘:“行,我把他手机号发给你。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好。” 林迟惟挂断电话,看着手机屏幕上新收到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林迟惟现在几乎可以确定,网上的事就是王辛搞的鬼 。
关于他的性取向,只有两个人明确知道,一个是王辛,另一个是赵时觉。而网络上关于他这方面的谣言,讨论得愈演愈烈,林迟惟却没看到任何关于王辛这个 “前男友” 被扒出来的字眼。
这事不光有王辛参与,医院内部的情况,肯定也有人透露给他。那个人,说不定就是……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林迟惟还没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任辉诧异的声音:“林迟惟?!”
林迟惟:“是我。” 他没给对方反应的时间,单刀直入,“王辛没告诉你,该怎么脱身吗?”
这句话果然让任辉慌了。林迟惟听到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是一声带着回音的巨大关车门声。
任辉应该是在地下车库。“你别想炸我!你的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自己出去乱搞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林迟惟轻笑一声,那笑声透过听筒传过去,让身处阴暗湿冷地下车库的任辉打了个哆嗦。这两天地下车库的灯坏了,他回头望去,身后一片漆黑,心里越发发毛。
林迟惟:“难道你不应该先问我,王辛是谁吗?”
任辉瞪大眼睛,举着电话的手顿住,突然感觉后背一凉。他猛地转身……
“啊!”
手机被甩到一边,林迟惟只能从听筒里听到任辉模糊的惨叫声,还有最后微弱的求饶声。
抢劫?
林迟惟皱起眉,挂断了电话。
“这位客人,您的狗狗可以洗了。” 店员笑着把珍珠抱起来,幸好珍珠身上的泥已经干了。
“狗狗叫什么名字呀?”
“好。” 林迟惟站起来,“它叫珍珠。” 他跟在店员身后,看着珍珠被抱进洗护区。
店员小哥出来时,露出可爱的酒窝:“珍珠一点都不怕生,真的好可爱。”
林迟惟笑了笑,坦然接受对珍珠的夸奖。
珍珠洗澡时,林迟惟全程站在玻璃门外看着。
店员过来提醒:“珍珠很乖的,您可以坐着等,洗完全程大概要三十分钟呢。”
林迟惟看着被打湿后显得小了一圈的珍珠,摇了摇头:“没关系。”
珍珠时不时会歪着头,朝林迟惟这边看。林迟惟觉得,自己应该让它能看到自己。
等珍珠洗干净,又变得蓬松时,林迟惟把它抱在怀里,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他一只手拿着手机,扫了扫桌子上的付款码:“辛苦你们了,多少钱?”
店员小哥看着林迟惟,眨了眨眼:“五十元。”
林迟惟付完款,店员小哥鼓起勇气,刚想说什么,宠物店的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
赵时觉拎着一大袋菜,逆光站在门口:“我没晚吧?”
那身形,像极了 “超级英雄拯救完世界,又去菜市场买菜” 的剪影。
林迟惟笑着走过去:“刚好。”
赵时觉帮林迟惟推开玻璃门,店员却突然跑过来叫住他们:“稍等一下!”
他看向林迟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神色带着紧张:“您可以加一下我们的微信,下次来之前能提前预约。”
“好。” 林迟惟应着,右手抱着珍珠,左手有些费劲地点开微信界面。
还没等他扫上二维码,赵时觉突然出声打断:“你们家楼下不就有个宠物店吗。”
林迟惟听他这么说,犹豫了一瞬。
店员似乎还想说什么,赵时觉却一把抓住林迟惟左手的蓝色护腕上往外走:“快点回家做饭吧,我都饿了。”
林迟惟的注意力落在赵时觉的手上,他的手竟然泛红了:“你手怎么破了?”
赵时觉立马松开拽着他的手,含糊道:“不小心碰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