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想要摆脱这些想法一样,她将继业拉着坐了起来,紧紧拥住他坚实的后背。两颗心跳动的频率逐渐同步,她在他耳边轻唤:“继业,抱紧我。”
继业颤抖的手指搂住她的细腰,吻落在她的肩颈,带着生涩的热情。舒亦雪闭上眼睛,任由感官的浪潮将自己淹没。
继业撑着手臂,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喉结上下滚动着。
“小雪……”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还没……戴套……”
舒亦雪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她轻轻摇头:“不用,继业,真的不需要。我想要个宝宝。”
她需要一个宝宝来作为情感寄托,不然她怕自己会撑不下去。
话音未落,继业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脱力压在她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
在这亲密无间的时刻,她想,有些选择不需要理由,有些伤痛终会愈合。而此刻与她相拥的这个人,或许不是最初的梦想,却是命运给予的最真实的温暖。
看着床单上的星星点点,继业有一瞬的愣神:“小雪……你怎么还……”
“还什么?”舒亦雪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忽然明白了什么。
继业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许久,最终只是轻轻摇头,将她搂得更紧了些:“没事。”他的吻落在她发间。
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结尾,灰姑娘终于和王子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舒亦雪和他的单腿小王子也开始了故事的单行本。可是没人问过灰姑娘开不开心,他们只在乎她是不是嫁给了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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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宋继业知道舒亦雪有一个喜欢的人。
大三的那个暑假,他独自来到电脑城给笔记本更换散热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冷气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右腿的假肢——三年来,他已经能够很好地控制这具冰冷的机械,走路时几乎看不出异样。
再抬头时,他的血液瞬间凝固。
三年零四个月又十六天,那个扎着马尾的身影他绝不会认错。那是他日思夜想的姑娘。
在联想专卖店的展示台前,舒亦雪正低头摆弄着一台笔记本。灯光打在她身上,还是记忆中美好的样子。
宋继业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这三年里,他每次回平城都会让出租车特意绕路经过平大,无数次忍住想见她的欲望,只敢在车里远远望一眼校门口。
最疯狂的是大一那年暑假,那是他第一次尝试主动联系她。
那时爸爸刚帮他安装了假肢。在康复训练室里,他对着镜子一遍遍练习,直到汗水浸透了T恤。每当快要坚持不下去时,他就会幻想舒亦雪看到这一幕时的惊喜。
经过日夜不停地训练,他终于可以熟练地使用假肢走路了。那天下午四点,鬼使神差地,他叫了辆出租车,直奔舒亦雪家的小区。
一路上他的心都怦怦跳个不停,手指不停紧张的一直敲着膝盖。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小伙子,去见女朋友啊?”
宋继业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腿,假肢在布料下显得很突兀,他突然有些不确定,这样的自己,真的有资格站在她面前吗?
出租车停在了小区门口。因为着急下车,他被脚垫绊了一下,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假肢发出“咔嗒”一声脆响。更糟的是,裤管因为摔倒的动作卷了起来,露出了金属关节。
“小伙子,没事吧?”司机慌忙下车搀扶。
小区门口进出的人流中,已经有人驻足观望。宋继业看见几个学生指指点点,有个小女孩好奇地问妈妈:“那个叔叔的腿怎么了?”
脸瞬间烧了起来,他仓促地拉下裤管,拒绝了司机帮忙叫救护车的好意。“不用了,我……我突然想起还有事。师傅,咱们回去吧。”
出租车驶过跨江大桥时,他摸出手机,删掉了那条编辑到一半的短信。那天之后,他再也没有尝试过主动联系舒亦雪。
“麻烦让一让。”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宋继业回过神来。他侧身让路时,目光不自觉地又瞟向舒亦雪的方向。
可这次他却发现她身边多了一个男生,那是个穿着白色T恤的高个子,阳光帅气。
那男生随意地倚在电脑桌旁,两条修长的腿自然地交叉着,运动短裤下有着结实的小腿。男生正俯身帮舒亦雪调试电脑,还时不时偏头对她露出笑容。
宋继业低头看了看自己右腿的裤管——尽管已经尽量选择了宽松的款式,但假肢关节在站立时还是会显出些不自然。那个男生随意倚靠的动作,在他这里却需要小心翼翼地控制重心。
他看见舒亦雪笑着接过男生递来的耳机,两人的手交握在了一起。
那个瞬间,宋继业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碎裂了,他连散热器都没有来得及换就狼狈逃走了。
出租车里,他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那个男生轻松倚靠时展现的完美腿型。直到暮色降临,司机第三次询问目的地时,他才报出了家里的地址。
“他们没有在一起过吗?是不够爱吗?”这个念头突然闯入他的脑海,宋继业苦笑了一下。
男人总是天真地认为,只要有爱,女人就会心甘情愿地献上自己的第一次。可现实哪有这么简单?
第二天清晨,何秀云端着水果推开儿子的房门时,发现床上空无一人。阳台上,一条床单在晨风中轻轻飘动,上面隐约可见的痕迹让她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轻轻叹了口气,虽然知道自己这样闯进儿子的房间不礼貌,对小雪来说也很不礼貌,可是她总是想让儿子在这段感情里能自信一点。
何秀云轻轻抚摸着那条床单,心里五味杂陈。她想起四年前在茶室里对舒亦雪提出的那个近乎苛刻的要求,突然感到一阵愧疚。
这些年来,她确实怀疑过舒亦雪没有遵守承诺,尤其是当那孩子拼命打工还钱的时候。
她也知道舒亦雪有了男朋友——镇里在平大读书的孩子早就把这个消息传了回来。
每次舒亦雪打来电话时,她都曾冒出想要问一问的念头,可是看着一直都没有找女朋友的儿子,她最终选择了沉默。对她来说,儿子的喜欢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