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赵父这么舍得给赵予璨钱花,又热爱家庭,对婚姻忠诚,胜过世界上99.99%的父亲,但赵予璨对他说话的口气那么冲,做不了小棉袄,是有理由的。
赵父在赵予璨面前已经很收敛他指点江山那一套了,因为他知道赵予璨最反感“老人言”,然而赵予璨依旧想结束对话。
但在这之前赵予璨还得怼一怼自己亲爹,要不然赵父下一次一定会变本加厉,觉得自己说的是圣人言,是真理。
赵予璨飞快地输出:“老爸,你没少跟外国佬打交道,为什么一下生意桌,就仿佛失了智,又觉得西方没有人情世故、溜须拍屁那一套了,只讲实力和契约?”
赵予璨还戳了一下赵父的心窝子,“千载难逢遇上一个亲手画K线的主儿,你最近没少亏吧?”
“食不言寝不语,你好好吃午饭吧,不说了。”
论口才,全家人加起来也比不过赵予璨一个人,即使赵予璨不说,赵父也说不下去了。
赵予璨将手机放下,就看到陈清让端着餐盘朝自己走过来,她吃惊到嘴巴微张。
“你怎么到这边食堂来吃饭了?”陈清让来到赵予璨面前,她才回过神来,疑惑地问道。
陈清让在赵予璨对面的座位坐下,一本正经地回答:“来找你。”
赵予璨压制住心底情不自禁涌出的喜悦,轻哼一声,挑眉道:“我才不信呢!老实告诉我!”
陈清让耸了耸肩,笑着说:“好吧,我到这附近办事,这个点才结束,于是就近吃饭。”
闻言,赵予璨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点点,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说:“我就知道,你不会主动来找我的。”
赵予璨根本没把这句话往心里去,她说完后,都没看陈清让的脸,就抬头盯着食堂里播放的电视看。
欲言又止的陈清让将嘴里的话收了回去,顺着赵予璨的目光望过去,看到放的美食节目,随口问道:“你以前从不对食堂播放的节目感兴趣的。”
赵予璨目不转睛,摇头说:“那不一样。”
陈清让知道为什么不一样,但她挑眉说:“怎么不一样?”
这轻描淡写的语调听了可真窝火,虽然赵予璨已经吃过午饭了,但处于胃饱了,脑袋还饿着的随时火山爆发的状态。
赵予璨猛地转过头来,狠狠地瞪着陈清让,一字一顿说:“我、在、减、肥啊!”
赵予璨的火气来的快,去的也快,说完后,她托着腮叹气说:“也不知道,西北基地那边的伙食怎么样?好不好?西北那么干燥,身体储不了水,正好吃重钠的火锅。”
赵予璨回国后没少吃火锅,但吃的大多是番茄锅、菌汤锅、椰子鸡,还有清水打边炉。川渝火锅她只吃了一次,说到这,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陈清让看了她一眼,还是告诉她,“西北基地食堂没有四川、重庆火锅。”
现在失望,好过心心念念去了那边再失望。
赵予璨脸马上耷拉下来,不说话了。
陈清让想了想,说道:“你真想在那边吃火锅,那就带几包火锅底料吧。”
赵予璨摇了摇头,撅着嘴说:“不要塞到行李箱里,一股味道,衣服都不能要了。”
很多时候,陈清让都理解不了,一件很小的事情,赵予璨为何都会那么烦恼。
陈清让刚想说话,赵予璨就快速变脸,眼睛闪闪的,激动地说:“我可以快递火锅底料。”
陈清让将鱼刺夹到一边,淡淡地问道:“你去哪一个区?”
赵予璨回答说:“一区。”
陈清让抬眸看着她,说:“那接收不了快递,快递只有到最外围的五区。”
赵予璨动了动嘴唇,陈清让不急不缓抢在她面前说:“你想都别想,找人帮你把快递从五区从到一区也不行,违纪。”
见赵予璨打消了违反纪律的念头,泄气地吹了口气,吹起了额间的碎发,陈清让才垂眼,夹起一块清蒸鱼肉放进嘴里。
赵予璨本来只有三分想吃重油重辣的牛油火锅的,说来说去,也变成九分想了。
她仿佛得了多动症,像一枝丰润娇嫩粉色玫瑰在椅子上摇摆着,双眸却一眼不眨地望着陈清让,撒娇道:“怎么办?我真的很想吃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