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断交,可舒从玉却总能在周围人的嘴里听到盛磊的名字。无论是师兄王彬还是好友许弥,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会提起他。
而每当这个时候,舒从玉都会选择性沉默,然后绕开关于盛磊的话题,用明确的态度表明自己的不联系。
可盛磊的身影却依旧时不时出现,围绕在自己身边,尤其是舒从玉出门坐电梯下楼时。
盛磊似乎是已经摸清楚自己的外出时间一般,总能在电梯里截胡到他。由于他们是上下楼,只要11楼的盛磊想,他几乎每天都能在同一时间段准时出现在舒从玉面前。
为了实行不做朋友不再联系的准则,舒从玉每次都会选择乘坐下一趟电梯,避免和他单独待在封闭的空间里。
又是一天碰巧遇见的早晨,舒从玉站在电梯门口脸色不虞,正准备着收回脚步准备等下一趟电梯,就见盛磊那双略显粗糙的大手一把拦住即将关闭的电梯门。
他的声音从舒从玉的上方传来,和平时惯有的轻浮调笑不同,是那种谨慎小心还带着点讨好的口吻,“我不会做什么,上电梯吧,別迟到了。”
舒从玉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今天他难得起晚了,现在也确实离上班打卡的点已经不足十分钟。只得妥协地踏入电梯,但全程都没开口说过一句话,真的是将不再联系表现在明面上。
短短几分钟的电梯时间,对于盛磊来说已然是见不到舒从玉的一整天里莫大的慰藉。他侧目打量着今天的舒从玉,看着他翘起的一缕头发,想着是不是因为快迟到才没来的及打理,不由地翘起嘴角,只觉得这样的舒从玉,也很招人喜爱。
再向下望去,看见他金丝眼镜框底下的乌青,和困倦到打哈欠而微微张开的嘴唇,想要在望进深处,却再下一瞬被白皙的手背遮挡个严实。
盛磊不由地心疼,是什么让他这般的倦怠,心底又升起别样的念头,注意力始终定格在那被手背挡住的嘴唇。
就差一秒,他便能窥探那薄唇里潜伏着的粉嫩小舌,那般可爱诱人。
叮的一声,负一楼到了,电梯应声而开。
舒从玉迫不及待地快步向外走去,也来不及去注意身后人的动向。
而身后跟着的盛磊,视线一刻不停地随着他的动作而转动,脚步也控制不住地跟上舒从玉的脚步,直到他人上了车,发动车子离开。
即使只剩下遗落的尾气,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眼波流转,眸光晦暗,像是要将那人路过的空气都一并收藏入眼底。
短暂的“偶遇”之后,盛磊便再也没有见面的运气,在舒从玉的刻意躲避之后,两人又接连两周没能再见上面。
直到一个下雨的午后,舒从玉在c大门口迟迟打不上车,正着急地反复看着手机。
上午突然收到博导让他代替师兄去参加一个文物修复的分享会,而他的车子昨天送去保养了,自己并没有开车来上班。突如其来的大雨,导致很难打到车,交通也变得堵塞拥挤。
正当舒从玉焦急地想要先跟博导说明情况时,一辆黑银色的机车倏地停在自己眼前,机车上跨坐着个带着黑色头盔,穿着黑色皮衣的高大男人。
男人抬起挡风镜,露出他那双惹眼的浅琥珀色瞳孔,眼眸里满是笑意和无害的友善,他的声音低沉掩盖在头盔之下,却清晰地落入舒从玉的耳中,“舒老师,需要帮忙吗?”
盛磊原本因为雨天勾起不太好的回忆,心情跟着变得不好起来,想着骑机车去兜兜风。结果在路过c大的时候,又想起舒从玉,便想着靠近看一眼,却没想到今天的幸运之神降临在他身上,竟然让他真的偶遇到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舒从玉想要摆手说没事,但去收到博导的回复时顿时表情难为起来。
在博导信息里的一声声必须准时入场,舒从玉也跟着握紧手里的包。他从屋檐下艰难地上前一步,“盛老板,能麻烦你送我去趟城南的金河酒店,我得在一点半准时到分享会现场。”
盛磊毫不犹豫地答应,并将自己的头盔摘下带到舒从玉的头上。待人在自己身后坐好,却离自己保持着距离的时候,他好心提醒,“最好是抱紧我的腰,不然车开起来会很危险。”
被明显大出不少的头盔笼罩着的舒从玉,即使双手已经抓紧后座,却也不敢低估机车的速度,只得向着盛磊靠近,却没有去抱他的腰,只拿手拽紧他腰侧的衣服。
盛磊感受到腰部的衣服被抓紧,他也没有再提醒,扭动钥匙后,开口说了声,“坐好,出发了。”
黑银色的机车像一支离弦的箭羽,嗖地向外冲去。过快的速度导致舒从玉根本稳不住自己的身体,他下意识地闭上眼,脑袋紧贴着盛磊的背脊,手指再快抓不住衣服的时候,被另外一只大手带着环住男人的腰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