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要不要上报给陛下?”
“你问我?咱俩谁是领导?”风聆咽下汤圆,“怎么都得告诉,不过等两天吧,别趁现在。”
“为何?”
“最近事多,没看陛下忙得焦头烂额吗?他倒是不敢把你怎么样,但我要是真去上报,那么我和司命就可以手拉手一起诛仙台上见了。”
“……”洛行川也听说了司命的事,一时无言。
不过他倒是离奇地抓住了另一个要点。
“你跟司命的关系倒是不错。”洛行川神色淡淡。
“确实不错……”风聆奇怪了:“好端端地这个干嘛?”
“哦,我明白了!”风聆忽然桌子一拍,恍然大悟道:“你不会……”
洛行川像是被戳破了心思,皱着眉头道:“不会什么。”
“不会是想给你徒弟说媒,怀疑我和司命的关系吧!”
“……”
真是离谱到家了。
“没有,没人要说媒。”洛行川面无表情,虽然风聆后半句猜对了,但没什么用,“你想多了。”
“放心,我跟他就是朋友交情而已,别想太多。”风聆大手一挥,旋即看向洛行川严肃道:“不过咱们都是当师尊的,我好言劝你一句,不要过分干涉弟子的生活。”
“身为师尊,我只需做好分内之事,”洛行川撩起眼皮看着风聆:“我倒是未见你严加管教过公主。”
“她爱自由,我拦着她做什么?我将她从宫中带出来就是为了让她过的肆意些,至于她想做什么便由她去,我只需保护她生命安全。”风聆顿了顿,想起来了景厉,咬牙恨道:“只是千算万算没算到景厉会亲自出手。”
“你就没想过将自身本领传授给她?”
“怎么?怀疑我防着公主?”风聆放下勺子,冷声道,“我跟你说实话,太子殿下虽被称作天才,但清染的天赋不比他差半分。可为什么天帝悉心培养太子,却对清染不闻不问?将军,古往今来,有几个天才有好下场?她爱自由就由她去,若是太过张扬,小心成了她太子哥哥的垫脚石。”
洛行川听出她话中有话,追问道:“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再多的我也不清楚。”风聆不顾洛行川的脸色,继续低头吃饭。
这时洛行川的传音阵忽然亮起。他凝神听完,屈指敲了敲桌面。
风聆毫不意外,认命地闭上眼:“说吧,又出什么事了?”
“妖兽异动,侵入凡间恐伤人命。现在赶去还来得及。”
“……我能放个假吗?”
“……”洛行川看她这副模样,有些不忍,安慰道,“等这次结束,一定让你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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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聆曾在青冥谷的藏书阁中读过关于刺雀的记载:
“北谷有异兽,身如小山,形如麻雀,背覆鳞片,翼大,羽毛如刀,尾若长鞭,鸣声如孩啼,性情温顺,以草木为食。”
与洛行川抵达北方时,四月底的风仍带着凉意。
风聆不明白,一只性情温顺的妖兽为何需要他们两人联手。就算它突然发狂,洛行川一人也足以应付。
洛行川解释道:“刺雀虽性情温顺,但实力不容小觑。此番异变,恐危及凡人。”
“那也不至于连你都杀不了它。”
“主要是天帝的意思……要留活口。”
“还留活口?”风聆眯起眼,咬牙道,“他怎么不亲自下凡来感化它?”
二人边说边走,终于抵达北谷。此地风景绝佳,鸟语花香,确是一处宝地。
“这地方除了这只大鸟,没有别人占据吧?”风聆问。
洛行川点头:“确实。”
“那真是个好地方,”风聆抬手遥指,“等这事了结,我就在这儿建一处别苑,时不时来度个假。”
这里两山夹峙,中间是流水冲积的平原,一条浅河蜿蜒而过。
“那只大鸟呢?”
“就在这儿,”洛行川说,“应该正埋伏着。”
“它那么大的个头,能埋伏到哪儿去?”风聆叉腰皱眉,“我们两个大活人进来,连个结界都没有,会不会弄错了?”
“应该不会。”
洛行川话音刚落,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风聆一时不稳,被他及时扶住。
四周树木哗哗作响,石子满地滚动,河水变得湍急,奔涌而下。
正当二人惊疑之际,只听“唰”的一声巨响,身后狂风骤起。他们齐齐回头,只见地面四分五裂,一条巨大的藤蔓破土而出,疯狂生长,转眼已达百尺之高。
藤蔓粗如树干,扭动着冲向天空。不止这一条——前后左右,围绕风聆和洛行川一周,地面接连破裂,藤蔓接二连三地冒出,在半空中如花朵般合拢,形成一座天然牢笼,瞬间将二人困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