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萧瑟,微微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天空中,一轮白里透红的月亮散发出诡异的光芒,仿佛一只巨大的眼睛,静静的注视着这座沉睡的城镇。静谧的氛围笼罩着一切,让人莫名的感到不安。
“咚咚咚,咚咚咚。”一阵沉闷的敲门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谁啊?”
门缓缓被打开,一个男人从昏暗的房间里走了出来,他穿着一双破旧的拖鞋,裸露的腿毛非常的茂盛。
“我饿了。”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男人低头一看,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目测只有一米五的小女孩。
沐鸩抬眼望着男人沧桑的脸,露出了看似可怜巴巴的眼神。
“谁家的小孩?赶紧走,这里没有吃的。”
男人说话间唾沫星子不断地喷出,显然对这个深夜来访的小女孩感到得非常不耐烦,话音落下的瞬间,右手一下子带起了门。
“嘶。”一声轻微的疼痛声响起。
门缝中卡住了一只小小的手,指关节因为被挤压到了而逐渐泛起了红色,沐鸩低头盯着自己的被夹到的手指,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男人刚想回过头取掉沐鸩被门夹到的手,突然感觉到浑身都在剧烈疼痛。他的身体竟然开始随着手腕的转向而逐渐变得扭曲,脖子猛地向后一仰,发出“咔嚓”一声的恐怖响声。
男人的身体像倒塌的石像,一下子摔在了地上,血从嘴角流了出来,那诡异的眼神望着客厅的女人和孩子,显然是死不瞑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房间内传来女人持续的尖叫,声音尖锐刺耳。
女人拿着薯片的手不停的颤抖,瞳孔因为恐惧而急剧缩小,嘴唇吓得地闭不上口,一旁的小孩蜷缩在女人的身侧,小小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那跪姿显得他害怕至极。
“给我,我饿了。”
沐鸩缓缓走进房间,双脚踏过男人碍事的胳膊,语气冰冷得正如窗外的寒风,她伸出右手,后脖颈显现出绿色的妖纹,在昏黄的灯光下如两条蜿蜒的蛇。
“你这!你这邪物!你你你……赶紧……赶紧走!”
女人一边颤抖,一边身体下意识的后退,她不小心将薯片一片不剩的全部撒在了地上,包装袋缓缓下落,躺在了女人的脚边。
沐鸩的眼神随着薯片的落地而逐渐从女人身上移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散落了一地的薯片。
突然,沐鸩右手一挥,只听“唰”的一声,女人的脖子像是被无形的利刃削掉了一样,血液从整齐的切口喷涌而出,溅了男孩半边脸。
女人的头颅朝着男人扭曲的身体滚过去,最终在肩膀处停住了。
“呜呜呜……妈妈,妈妈!还我妈妈!”一旁的小孩终于反应了过来,“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他的哭声在沐鸩听来如此的刺耳。
听见男孩的哭喊,沐鸩的神经好像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一样,露出了愤怒的眼神,橙色的眼睛狠狠地瞪着男孩,充满了愤怒和杀意。
她瞬间伸出左手一把抓住男孩的脖子,狠狠地掐了下去,男孩的哭声越来越微弱,不一会,直到最后完全消失……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宁静,只有月光静静的从阳台散落开来。
沐鸩走到窗边,推开窗子,走到了阳台上。
她双脚轻轻踩在围栏上,抬头仰望着满天的繁星,忽然,她的嘴角闪过一丝邪魅的笑容,便化作红色的雾气消失了。
月亮依旧散发着诡异的光芒,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但在这座看似平静的城镇里,一场血腥的屠杀刚刚结束,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黄昏的霞光像肆意流淌的红酒,太阳跌跌撞撞落入山间,散发着慵懒的光芒。
“蒹葭孤儿院”
孤儿院的门大开着,门边上写着这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