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书籍记录生灵者,只是家族内部口口相传,说生灵者是个奇异的人,七大家族的荣誉都来自于她手。
云音犹豫了一会,手指捏在杯壁上,终于鼓起勇气问:“晚宝,你们沪家有关于生灵者的记录吗?”
沪宁晚这人虽然平时看着单纯不着调,但是一问出这个问题她下意识就否定了:“没有,只说我们后人必须绝对服从生灵者。”
对话就此终止。
另一边,大家各自回了房间,涂雅刚回房间就准备洗澡,她过于精致,无法接受不洗澡就睡觉,尤其是走了一路出了那么多汗,她嘟嘟囔囔说:“早知道不跟着来受罪了。”
她去了浴室,给浴缸接好了水,脱了衣服在里面躺着闭目休息,手机还放着轻音乐,浴室白花花的灯时而微弱时而明亮,只是微亮与明亮之间的转换并不易察觉,浴室的玻璃在人不注意的地方正在一点点裂开,渗出了红色的东西。
浴缸呈现出红色,宛如血迹,涂雅觉得泡的差不多的时候睁开眼,入目大片的红色让她吓的在浴缸里挣扎了好几下才跌跌撞撞从浴缸里爬了出来,一抬眼镜子渗出的血成了一张恐怖的鬼脸,涂雅想喊救命,想跑,可是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喊不出,跑不出。
在终于能说话的时候她拼命啊了一声,光着脚往出跑,她所走过的地方都留下了血色的脚印。
身后有黑色的影子般的东西一直在追她,涂雅以最快的速度上楼,使劲敲着冬忆翎房间的门,可黑影来的也快,直直掐住涂雅的脖子,那劲在黑夜里发出声响,涂雅蹬着腿,手抓着那黑影的手,嘴里发出不清楚的话语。
在涂雅以为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冬忆翎的房门被一阵风扇开,风铃响,那人的力气有所减小,冬忆翎出来就给了他一掌,栏杆松动,黑影掉了下去。
涂雅在那个时候几乎想都没想就抱住了冬忆翎,冬忆翎人都愣在了原地,最后还是拍了拍她的背表示安慰:“怎么了?”
“浴室,浴室好多血。”涂雅声音颤抖着。
沪宁晚人都晕了:“涂大明星,不是说不让你洗澡吗?你怎么不听呢。”
闻屿白,苍鹤眠,修言这个时候刚好上来,冬忆翎正要去现场看,她叫了众人一起,苍鹤眠提议:“我留下来陪涂雅吧。”
冬忆翎看涂雅,涂雅没说话,冬忆翎并没有顺着苍鹤眠的提议:“沪宁,你有灵力,你留下来陪涂雅。”
苍鹤眠:“我也想留下来。”
冬忆翎冷冷说:“随你。”
冬忆翎,云音,闻屿白,修言四人下去到了涂雅的房间,外面差不多,推开浴室的门几人脸色有些变了,冬忆翎问身后的云音:“怕吗?”
云音:“不怕。”
闻屿白去试了浴缸里的水,沾了点在手上闻了一下,冬忆翎看他,他沉声说:“不是血,是一种颜料。”
云音突然喊了一声,手指着镜子的方向,只见上面刻了一句话:“假亦成真,真亦成假”。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可放在涂雅身上又不太合适,冬忆翎没说话,她打了个响指,整个别墅都亮了起来。
所有人都聚在客厅,涂雅许是受了惊吓,脸色煞白,冬忆翎单独坐着一个沙发,手搭在沙发上扫视着众人:“你们谁昨晚听到了敲门声?”
“我。”闻屿白说,“那是一阵很奇怪的敲门声,很弱。”
冬忆翎看向涂雅:“你昨晚都看见了什么?”
“血,都是血,浴缸里还有人在抓我的手,我就往出跑,跑出来房间后那黑影就开始追我,他想掐死我。”
“你看清楚他的脸了吗?”
涂雅摇头。
这就是件没有任何理头的事情,没有看清楚黑影的真实面目,而在所有人都沉默时苍鹤眠说话了:“会不会是山庄或者城里的人?”
冬忆翎眼里晦暗不明,嘴角扬起不易察觉的微笑,究竟是谁?这栋别墅究竟有什么秘密?那个黑影是谁?他追涂雅的原因是什么?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一切都不得而知,所有人都被恐惧笼罩,尤其是涂雅。
冬忆翎没办法了,想回去睡肯定都害怕,还不安全,谁知道那黑影会不会再回来,只能在客厅将就一晚。
“你们在这儿将就一晚,现在的情况我们不宜分开住,我在这儿守着你们,安心睡吧。”冬忆翎不愧是活了几千年的人,她在这些人中显得格外沉稳。
她靠近窗边,随手挥出了个贵妃榻躺在了上面,徐徐晚风吹进,吹动她三千青丝,美人眼眸。
自从经历涂雅的事情后大家睡得多少有些不安稳,闻屿白找了毛毯给大家盖上,他过来找了冬忆翎,给她拿了件白色毛毯,冬忆翎推脱了:“我不冷。”
闻屿白手中的毛毯僵在了手里,冬忆翎最终还是接过了毯子,突然窗外闪过一个黑影,冬忆翎起身就追了出去。
冬忆翎有灵力,直接从贵妃榻借力,从窗子飞出去了,一路追那黑影,闻屿白紧随其后,他的速度竟然能跟着冬忆翎,最后他们眼睁睁看着那人进了城主宫殿。
冬忆翎想进去却被一面无形的墙壁堵住了,她磕到了头,向后退去,闻屿白手臂使力,推到她站直为止:“得罪了。”
冬忆翎嗯了一声,就开始退后打这面墙壁,灵力冲出和墙壁对抗,转眼间碎成了粉末,城里戒备警报响起,闻屿白拉着冬忆翎往进跑,路上解释:“我之前来过,拾火城有规定,城主宫殿外人不得进入,甚至是少城主都不行。”
闻屿白带她到了一个柜子里,与其说是柜子,不如说是个门,冬忆翎没等闻屿白说话就推开了那个门。
那是一条很长的通道,偏暗,基本看不清楚,冬忆翎警惕地问:“你怎么知道这密道的?不是说没进来过吗?”
“误打误撞。”
冬忆翎没说话,不知道是信了没信,两个人往更深处走,渐渐有了光亮,映入眼帘的是一副又一副血棺,唯有中间是一副冰棺。
那血棺直立着,模模糊糊还能看清楚里面的那些人的模样,而中间的冰棺俨然是苍鹤眠……